刘光天踩着湿滑的石板路深入城寨腹地,头顶上交错搭建的违章建筑几乎遮蔽了全部天空,只有零星几缕光线透过铁皮缝隙投射下来。
拐过第三个弯时,四个身影从阴影中晃了出来。为首的刀疤脸转动着手中的蝴蝶刀,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。
生面孔啊。刀疤脸吐掉嘴里的牙签,和忠义的地盘,懂不懂规矩?
刘光天停下脚步,他微微勾起嘴角:什么规矩?
保护费,五百蚊。刀疤脸伸出粗糙的手掌,或者留下一条腿。
巷子深处传来婴儿的啼哭声,随即被妇人匆忙捂住。几扇虚掩的窗户后,隐约可见偷窥的眼睛。
刘光天慢条斯理地卷起袖口,露出小臂上结实的肌肉:我选第三条路。
刀疤脸脸色骤变,蝴蝶刀划出一道银光直取咽喉!刘光天身形微沉使出三成实力,右手如铁钳般扣住对方手腕,一记猛虎硬爬山将刀疤脸整个人抡起,重重砸在墙上。骨头断裂的脆响在巷子里格外清晰。
另三人还未反应过来,刘光天已经如鬼魅般贴近,八极拳六大开招式接连使出——顶心肘击中一人胸口,劈山掌砍在另一人颈侧,立地通天炮将最后一人轰出三米开外,撞塌了一堆竹篓。
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。刀疤脸蜷缩在污水中呻吟。
就这点本事还学人收保护费?刘光天踩住刀疤脸的手腕,从他上衣搜出100多港币“这个当做是学费了。”
刘光天随后转身离去,拐过一个巷子的时候忽然被一个瘦小的身影拦住去路。
新来的?少年歪着头,露出狡黠的笑容。
刘光天眉头一皱:怎么,你也要收保护费?
哎呀大哥误会啦!少年连连摆手,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,我叫阿辉,专门给人带路的。他搓着手指,露出市侩的表情,只要十蚊,整个城寨没有我不熟的地方。
刘光天打量着眼前这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年。少年瘦削的身板套着件宽大的旧T恤,脚上趿拉着双磨破边的塑料拖鞋,却透着股机灵劲儿。
成,刘光天从兜里摸出张十元港币,带我去城寨最大的地下拳场。
阿辉眼睛一亮,利落地接过钞票塞进裤兜:大哥跟我来!他转身钻进一条窄巷,熟门熟路地拨开悬在空中的晾衣绳,这条道近,就是味儿冲了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