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上层VIP区被磨砂玻璃隔开,隐约可见里面西装革履的富商和几个洋人,穿着旗袍的服务生正弯腰倒酒——那里是下大注的贵宾区。
笼子里,一个纹着过肩龙的壮汉正把对手按在笼边暴打。鲜血飞溅在铁丝网上,顺着网格缓缓滑落。裁判叼着烟站在一旁,丝毫没有喊停的意思。
穿过喧嚣的人群,刘光天注意到角落的医务室其实就是用帘子隔开的区域,地上扔着带血的绷带,一个断了胳膊的拳手正咬着毛巾接骨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危险的亢奋,钞票在无数双手间传递,赌徒们声嘶力竭地下注。擂台上方悬挂着一块破旧的记分牌,用粉笔写着今晚的赔率。
阿辉弓着腰在前引路,灵活地穿过拥挤的人群。赌徒们声嘶力竭的呐喊在密闭空间里回荡,震得人耳膜发胀。他不得不踮起脚,凑到刘光天耳边喊道:
"大哥,你这身手是来打拳的吧?
"
刘光天微微颔首,目光扫过擂台上正在缠斗的两个身影。
"恩,
"他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,
"要找谁登记?
"
阿辉眼睛一亮,连忙拽着刘光天的衣袖往吧台方向挤:
"找肥佬荣!
"他指着不远处一个光着膀子的胖子,
"那个脖子上挂着金链子的就是!
"
肥佬荣正叼着雪茄数钱,金链子在灯光下晃得刺眼。见两人走近,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刘光天。
阿辉凑过去耳语几句,肥佬荣的小眼睛立刻在刘光天身上扫了几个来回。
"生面孔啊?
"他吐着烟圈推来一张皱巴巴的生死状,
"新来的都得签这个,
"他用肥短的手指戳着最
"打死打残,各安天命。
"
刘光天扫了眼契约,抬头时目光如刀:
"打一场多少钱?
"
肥佬强突然大笑,肚皮上的肥肉跟着颤动:
"后生仔爽快,打赢一场给一万,连胜翻倍,打输的话...
"他指了指
此时擂台上已经决出了胜负,几个马仔正把失败者抬进了医务室。
阿辉在旁边不安地搓着手:
"大哥,要不算...
"话未说完,刘光天已经在纸上按下了手印。
角落里,几个打手模样的男人停下掰手腕,不怀好意地打量着刘光天。其中一人故意把指节捏得咔咔响,引得同伙哄笑。
中层卡座区弥漫着雪茄和威士忌的混合气息。港岛三大帮派之一的新安会坐馆豪哥斜靠在沙发上,手指间把玩着打火机。
对面十四盟的话事人丧彪翘着二郎腿,袖口露出半截青龙纹身。他身后站着个精瘦男子,太阳穴高高鼓起,正用砂纸打磨着指关节的老茧。
"豪哥,今晚在你的馆子就按老规矩。
"丧彪端起酒杯,冰块撞击杯壁的声响格外清脆,
"我出'疯狗强',你派谁?
"
豪哥突然将打火机收起。他身后阴影里走出个铁塔般的壮汉,右臂上狰狞的刀疤组成个
"義
"字。
"阿义,陪丧彪哥的人玩玩。
"豪哥轻描淡写地说着,目光却扫向擂台边的赌注牌。
擂台上的灯光突然大亮,主持人声嘶力竭地宣布:
"生死局!新安会'刀疤义'对十四盟'疯狗强!胜者通吃旺角三条街!
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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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人们,作者对取名字真的没有天赋,在线征集刘光天和柳文娟的儿子的叫什么名字好听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