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光天带着阿辉离开基记冰室后,沿着皇后大道信步而行。
转过两个街角,一块烫金的
"德诚置业
"招牌映入眼帘。橱窗玻璃擦得锃亮,整齐排列着各色房产信息,几张厂房招租的彩色海报在灯光下格外醒目。
"叮铃
"一声,门铃清脆响起。原本在整理文件的中年陈经理猛地抬头,梳得一丝不苟的大背头在灯光下泛着发蜡的光泽。
"两位老板里面请!
"他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,西装口袋里的金笔随着动作闪闪发亮,
"想看什么样的物业?
"
刘光天径直走向展示板,手指精准点在观塘区的位置:
"这带的厂房。
"
陈经理眼睛一亮,声音陡然拔高:
"哎呀!老板真是行家!
"他快步取来几本烫金边的资料册,封面上烫银的
"优质工业物业
"几个字熠熠生辉,
"观塘工业区最近空出几个黄金单位,都是近码头、交通便利的抢手货
"
他熟练地翻开资料册,手指重重戳在一张彩色照片上:
"刘生您看,这栋新建工业大厦绝对是观塘区的楼王!
"指甲在照片上敲出清脆的声响,
"层高5米2,货梯是德国蒂森克虏伯最新款,货台设计可以同时装卸三辆货车
"
他下意识掏出手帕擦了擦冒汗的额头,声音因兴奋而微微发颤:
"先生要是方便,我这就安排公司的专车,咱们即刻去看现楼?
"
刘光天抬腕看了手表:
"明天早上八点,观塘见。
"他起身道,
"你准备几个合适的单位。
"
"绝对给刘生安排最优质的!
"陈经理一路小跑送到门口,险些被自已的牛津鞋绊倒,
"先生,慢走!我明天一定备齐所有资料。”
港岛的夜,潮湿而闷热,霓虹灯在雾气中晕开一片迷离的光。
刘光天和阿辉坐在庙街的露天档口,面前是一碗冒着热气的云吞面,细面浸在琥珀色的汤底里,浮着几粒饱满的云吞,葱花点缀其间,香气混着街边的烟火气钻入鼻腔。
头顶的灯泡在夜风中摇晃,昏四周人声鼎沸——赤膊的苦力围坐一桌,下夜班的女工挤在角落,啤酒的泡沫和廉价香水的味道,在闷热的空气里发酵。
刘光天慢条斯理地吃着面,心里却在盘算着日后的路。
他清楚自已有一身本事,真要豁出去,靠拳头也能打出一片天。但他不是疯子,不会无缘无故杀人越货,那样跟他的三观也不符。
“黑吃黑嘛……倒是个路子。”他啜了一口热汤,眼神微冷。可惜,机会不是天天有,得等。
眼下最稳妥的,还是开厂。这个年代,只要手里有点本钱,按部就班地干,发财只是时间问题。机器一转,钞票自来。
——————
清晨八点十分,观塘工业区的晨雾尚未散尽。阳光透过高大的落地窗斜斜地洒进来。刘光天走进厂房,修长的手指轻抚过崭新的机器基座,指尖沾了一层薄灰。
"刘生,您看这承重柱的间距。
"陈经理小跑着上前,皮鞋在水泥地上敲出急促的声响,
"完全符合制衣厂的需求。
"
周兆基站在门口,望着熟悉的厂房格局,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。阿昌和老李已经迫不及待地走进去,用手指叩击着钢柱,检查着厂房的状况。文叔则蹲下身,仔细查看着地面的平整度。
刘光天站在厂房中央的阳光下,抬手轻轻拂去西装袖口沾染的灰尘,
"说说价格吧。
"
"整层面积一万五千二百呎,月租八千八,押二付一,如果签三年约可以...
"陈经理闻言立即小跑上前,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装帧精美的报价单。
"八千。
"刘光天头也不回地说,
"五年租约
"
"这...这砍得太狠了...
"
"可以了,我不爱讨价还价。
"刘光天转身就走
陈经理慌忙拦住他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