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 作死的利丰(2 / 2)

"陈志忠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
阿明推了推金丝眼镜:

"注册名字是刘光天。

"

陈志忠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。他缓缓站起身,突然咧嘴露出那招牌的笑:

"洪老板,我突然想起今晚还有个堂口会议。

"说着将那叠钞票塞进口袋,手指微不可察地颤抖着,

"你等我消息吧。

"

洪大利立即堆起满脸笑容起身相送,肥胖的身躯把真皮沙发挤得吱呀作响:

"那就拜托忠哥了。

"他搓着手,脸上的横肉挤作一团,

"改日再请忠哥饮茶。”

陈志忠大步跨出丽都夜总会,霓虹招牌的彩光在他脸上割裂出明暗交错的阴影。一阵咸湿的夜风吹来,他这才惊觉后背的衬衫早已被冷汗浸透,凉飕飕地贴在皮肤上。

"忠哥,现在去哪里?

"马仔阿蔡凑上前问道。

陈志忠摸出根烟,打火机

"咔嗒

"响了三下才点燃。他深吸一口

"现在去见大佬。

"

两个马仔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诧。这个点去打扰坐馆,除非是出了天大的事。阿蔡赶紧跑到路边拦车。

"妈的!

"陈志忠突然踹飞了路边的空易拉罐,铝罐

"咣当咣当

"地滚进阴沟里。他掏出那叠烫手的钞票,在路灯下眯着眼数了数,突然冷笑一声:

"洪胖子这次是想让我们去送死啊。

"

一辆的士缓缓停在他们面前,

"走!

"他猛地拉开车门,

"今晚这事,得让大佬亲自定夺。

"

十四盟的堂口丧彪斜倚在黄花梨太师椅上抽着烟,办公室里的老式座钟

"咔嗒咔嗒

"地走着,衬得打算盘的声响格外清脆。

白纸扇阿炳佝偻着背,鼻梁上的圆框眼镜滑到鼻尖。他枯瘦的手指在檀木算盘上翻飞,旁边两个穿短褂的后生仔正埋头誊写账本,钢笔尖刮得纸张沙沙作响。

"彪哥,

"阿炳突然停住手指,算盘珠子

"啪

"地定住,

"上个月赌场的数目...对不上账。

"

丧彪坐直了身子眉头一皱刚要开口说话。

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

“大佬!

"陈志忠气喘吁吁地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来。

两个马仔识相地守在门外,走廊的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
丧彪缓缓抬头,眼神阴鸷:

"阿忠,

"他慢慢碾灭香烟,

"什么事让你连规矩都忘了?

"

"大佬,是利丰的洪胖子...

"陈志忠的喉结剧烈滚动,

"他出两万暗花,要我们弄垮华兴制衣。

"

"华兴?

"丧彪的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,

"观塘码头那个华兴?

"

"是...是的。

"陈志忠的后背已经湿透,西装黏在脊梁上。

丧彪摸着下巴上的胡茬,眼睛眯成一条缝:

"这事你们先别插手。

"他抬手止住正要说话的阿炳,

"我得先问问天哥的意思。
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