港岛土地拍卖厅。却因近期局势动荡,港岛的地价一降再降。今天这场拍卖会,到场的开发商比往常少了一大半。
上午十点整,刘光天带着高美琪和张月瑶准时入场。
拍卖厅内,稀疏地散落几家开发商的代表,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。当刘光天一行人踏入会场时,原本窸窣的议论声戛然而止,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。
"这是哪家的少爷出来体验生活?
"前排一位梳着油头的中年男子压低声音问道,目光在刘光天年轻的面容上逡巡。
"看着面生,怕是刚入行的富二代吧。
"旁边戴金丝眼镜的女士轻蔑地撇嘴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的竞拍牌。
刘光天神色自若地环视会场,在场的应该算是港岛的顶级富豪,房地产这个行业没点身家可玩不起来。这些地产老手们或探究、或轻视的眼神,在他眼中不过浮云。
他径直走向会场中后区,在中间偏后的位置落座后,然后接过张月瑶递来的竞拍牌9号。
片刻沉寂后,拍卖师整理着深蓝色西装领带,缓步走向鎏金拍卖台。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响在安静的会场内格外清脆。
"诸位,现在开始今日的土地拍卖会。
"
拍卖师清了清嗓子,身后两名助手立即拉开一幅巨幅航拍图,铜锣湾海岸线的轮廓在灯光下清晰可见。他拿起镀金指示棒,在地图上划出一个醒目的红圈。
"第一宗拍卖标的,荃湾区B-17地块。
"指示棒精准地落在图纸上,
"占地面积二十四万七千五百七十平方尺,约合2.3公顷。
"
会场响起此起彼伏的计算器按键声。拍卖师环视全场,提高声调:
"起拍价,500万港币。
"
空气瞬间凝固。众人面面相觑,窃窃私语声在会场各个角落蔓延,却迟迟无人举牌。
高美琪微微倾身对刘天光道:
"这块地上个月标价八百万流拍,今天直接腰斩。
"她手中的资料显示着地块的介绍,
"现在局势不稳,所有人都在观望。
"
拍卖师第三次询问:
"五百万,有没有人出价?
"声音已经开始透着急躁。
拍卖师第三次询问的声音已经开始发紧:
"五百万,最后一次机会——
"他的尾音微微颤抖,手中的木槌已经半举。
"五百万!
"
一个沙哑的嗓音突然从前排炸响。全场目光齐刷刷转向声音源头——永丰地产的周永丰正懒洋洋地举着3号牌,翡翠戒指在灯光下泛着森冷的绿光。
高美琪立即翻开资料夹,压低声音:
"周永丰,永丰地产掌门人,去年刚吞并了一家小型开发商。
"她的指尖在周氏资产报表上点了点。
刘光天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,缓缓举起9号牌:
"五百一十万。
"他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块冰落入滚油,瞬间让嘈杂的会场鸦雀无声。
周永丰猛地扭头,阴鸷的目光如刀般剜向刘光天。两人视线在空中相撞,迸出无形的火花。
"六百二十万!
"周永丰几乎是咬着牙挤出报价,手中的竞拍牌被他捏得咯吱作响。
"六百五十万。
"刘光天不紧不慢地跟进。
拍卖厅里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鸣。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两位竞拍者之间来回游移,有人甚至屏住了呼吸。
周永丰的太阳穴突突跳动,他死死盯着刘光天看了三秒,突然狠狠将竞拍牌摔在座位上。
"六百五十万第一次...第二次...
"拍卖师的木槌悬在半空,环视全场后重重落下:
"成交!恭喜华兴建业竞得荃湾B-17地块!
"
"接下来是第二宗标的——北角C-5地块。
"拍卖师擦了擦眼镜,语气明显比刚才热情了不少,
"占地面积13公顷,起拍价一千万港币。
"他顿了顿补充道:
"位置相对偏远,但未来有车站规划。
"
周永丰叼着雪茄:
"一千万
"烟雾缭绕中,他斜眼瞥向刘光天的方向。
"一千零一十万。
"刘光天不紧不慢地跟进,手指轻轻摩挲着竞拍牌的边缘。
"一千一百万!
"周永丰突然拔高音量,雪茄灰簌簌落在西装裤上也浑然不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