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玲望着他被晒得黝黑的侧脸,指甲不自觉地陷入掌心:
"你以为这场宴请是为了什么?
"她抬手指向包厢方向,钻石腕表在月光下闪着冷光,
"没有华兴这块招牌,成辉连正眼都不会给你。
夜风掠过露台,撩起林玲额前几缕碎发,露出她精心描画的眉梢。她抬手将发丝别至耳后:
"你站在工地看钢筋水泥的时候,我们在顶层挑选哪栋别墅的视野更好。
"她唇角勾起一抹浅笑,指尖轻敲栏杆,
"就像你不会明白,这顿饭的开瓶费就抵你半个月工资。
"
"你以为我在乎钱?
"他的声音压得极低。
林玲的睫毛颤了颤,远处传来包厢里的哄笑声,服务生正在用开瓶器撬开第二瓶红酒。
"我可以给你更好的未来。
"刘光福的声音低沉而坚定“我只是节俭,又不是没钱。”
"别傻了,
"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,
"你连南北楼最便宜的酒都请不起。
"
刘光福突然自嘲的低笑一声,笑声里浸着夜风的凉意:
"现在说这些...确实可笑。
"他抬手松了松领带,喉结滚动了一下,
"你说得对,我们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
"
远处包厢里传来玻璃杯碰撞的清脆声响,吴成辉正在高声劝酒。刘光福挥了挥手示意林玲回去:
"再不回去...
"他顿了顿,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弧度,
"你的未婚夫该着急了。
"
林玲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也没说,转身时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叩出渐行渐远的声响。
刘光福回到包厢,勉强应付着又喝了几杯。酒过三巡,他佯装醉意,先走了。
窗外,一辆出租车正载着醉醺醺的华兴职员驶离。南北楼的包厢里只剩下残羹冷炙。吴成辉将周明拉到角落,压低声音道:
"周主管,那个新来的刘专员...不会坏事吧?
"
周明轻笑一声:
"一个刚出校门的毛头小子。
"他点燃香烟,烟雾在灯光下缭绕,
"在工地吃了一个月灰,就真把自已当回事了?
"
周明弹了弹烟灰,眯眼看向吴成辉:
"放心,采购部的水深着呢。
"他意有所指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,
"哪是他一个愣头青能摸清的?
"
吴成辉眯着醉眼看向周明:
"那这次的订单...
"
周明突然装醉一个踉跄,整个人歪倒在苏媚身上,含糊不清地说道:
"这...这就要看苏经理的...手段了...
"
"苏经理,
"吴成辉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,
"快送周主管回去...好好休息。
"
苏媚红唇微扬,娇笑着扶起周明:
"吴总放心,我一定...好好招待周主管。
"她纤细的手指有意无意地划过周明的衣领,搀着他往门外走去。
吴成辉目送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转角,转身时脸上的醉意已褪去三分。他伸手揽过林玲的腰肢,声音压得很低:
"那个刘光福...你们很熟?
"
林玲顺势靠在他肩上,指尖在他的胸口点了点:
"怎么,吴大少爷也会吃醋?
"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。
"吃醋?
"吴成辉轻笑一声,目光却冷了下来,
"我只是不想我们的计划出任何差错。
"他捏住林玲的下巴,强迫她直视自已,
"别忘了,吴林两家从来都是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
"
"你弄疼我了。
"林玲猛地挣开,白皙的肌肤上立刻浮现几道红痕。她揉了揉下巴,突然嗤笑一声:
"他?不过是个连学费都要打工凑的穷学生。
"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节奏,她走向窗户,
"我大三那年无聊,拿他解闷罢了。
"
"最亲密也就是牵过手,连吻都没接过。
"她转身时耳坠晃出一道冷光,
"吴大少现在能放心了?
"
吴成辉突然从背后贴上来,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林玲耳畔。
"那今晚...
"他的舌尖故意擦过她珍珠耳坠,声音像浸了蜜的毒药,
"...可得好好检查检查。
"
"讨厌~
"林玲红唇微启,眼底漾着狡黠的光。
吴成辉的手掌刚抚上她的腰,她就踮起脚尖在他耳边呵气如兰:
"那你要...仔细检查哦~
"尾音上扬得恰到好处,带着几分俏皮的挑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