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光福最近表现如何?
"
高美琪接过递来的茶盏,氤氲热气模糊了她眼底的笑意:
"简直是工作狂。
"茶汤在杯中轻晃,
"在项目部那一个月,天天早早就到工地,连脚手架都要亲自检查。比项目经理还认真负责。
"
她轻啜一口茶,继续道:
"前几天我把他调去了采购部。
"
刘光天指尖轻抚着青瓷茶杯,茶汤在杯壁流转。
"嗯,
"他沉吟片刻,
"我准备把他提到高层,让他学学如何管理团队。
"
"到时候让他去盯着新筹建的精密仪器项目,那个才是重中之重,必须要自已人,我才能放心
"。茶香氤氲间,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悠远,
"年轻人总得学会掌舵。
"杯底最后一抹茶汤在阳光下泛着光泽,映出他眼底深不可测的思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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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文娟牵着振华的手走上太平山别墅的石阶时,夕阳正将花园里的蔬菜镀上一层金边。曾经种满玫瑰的花圃如今被规整成一块块菜畦,辣椒红艳艳地挂在枝头,苦瓜藤攀着竹架蜿蜒而上,紫得发亮的茄子沉甸甸地坠在茎叶间。
"外婆!
"振华挣脱妈妈的手,奔向正在弯腰除草的江梅。江梅直起腰时,沾着泥点的手套还没来得及摘下,就被小外孙扑了个满怀。
柳父提着老式铁皮水壶从丝瓜架后转出来,裤脚卷到膝盖,露出晒得黝黑的小腿。水壶嘴还在滴滴答答地漏水,在他身后的土路上画出一道蜿蜒的痕迹。
"爸,您又把名贵兰花拔了?
"柳文娟无奈地看着原本应该种着珍稀花卉的温室,现在里面整齐排列着泡沫箱,嫩绿的小白菜苗在威风里轻轻摇晃。
柳父抹了把汗,笑得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一起:
"闲着没事干啊,在家种种菜活动活动也好。
"他弯腰摘下一根翠绿的黄瓜,在衣襟上擦了擦就塞给外孙,
"尝尝,比外面买的甜多了。
"
振华咬得咔嚓作响。
柳文娟道:
"爸,文龙呢?怎么不见他人?
"
柳父手中的水壶重重砸进土里:
"那个混账东西!
"他扯下脖子上的汗巾擦了把脸,
"自打来了港岛,被这花花世界迷了眼,跟脱缰的野马似的。
"
江梅摘下手套叹了口气:
"天天深更半夜才回来,身上不是酒气就是香水味。
"她弯腰拔起一丛杂草,
"前天还说要跟朋友做大生意”。
柳文娟望着花园里郁郁葱葱的菜畦,轻叹道:
"文龙来港岛也两年多了。
"她伸手摘下一片枯黄的菜叶,在指间揉碎,
"刚到时还算本分,在华兴制衣老老实实做了大半年工。
"
枯叶碎屑从她指缝间飘落:
"如今倒好,工也不做了,整日里不见人影。
"
"我跟光天提过这事,
"她拍了拍沾上泥土的裙摆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,
"他说让他再逍遥些时日也不迟。
"
柳父喘着粗气:
"现在连我这个当爹的话都当耳边风!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