霓虹灯在昏暗的夜店里闪烁,电子音乐的鼓点震得玻璃杯里的冰块微微颤动。柳文龙搂着一名陪酒女郎懒散地陷在VIP卡座的丝绒沙发里,手中的威士忌在彩灯下泛着琥珀色的光。自从来了港岛,去华兴制衣上了几个月班,一次在同事的邀请下,享受了纸醉金迷的生活后,他就彻底迷上了港岛的夜生活,从此他的生活便只剩下酒精、女人和昼夜颠倒的狂欢。
"这妞不错啊,腰扭得够带劲!
"身旁的黄家二少吹了个口哨,目光黏在舞台上热舞的女郎身上。
柳文龙轻笑一声,仰头灌了口酒,喉结滚动间,余光瞥见舞女手腕上的纹身——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,在频闪灯下竟似要破肤而出。
"柳少,最近名震港岛的刘光天,真是你姐夫?
"对面梳着油头的陈家公子凑过来,递过一根雪茄,
"改天介绍哥几个认识一下?
"话未说完他自已就抱着身边的女郎笑出了声。
黄家二少的脸色骤然变得煞白,他猛地拽住陈家公子的袖口,指甲几乎要掐进布料里。
"闭嘴!
"他压低声音呵斥,眼神里闪过一丝惶恐,
"你他妈活腻了?那位的玩笑也是你能随便开的?
"
陈家公子手里的雪茄
"啪嗒
"掉在冰桶里,滋啦一声冒起青烟。他机械地端起酒杯往嘴里灌,琥珀色的酒液却洒了满衬衫前襟。
"我...我这不是喝多了嘛...
"他干笑着环顾四周,声音越来越小,
"喝酒,喝酒...
"
众人谁都不相信柳文龙会是刘光天的小舅子。几人都是混迹在夜场的富二代,见柳文龙出手阔绰,慢慢的就成为志同道合的酒友了。
柳文龙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,指间的镀金打火机
"咔嗒
"一声窜起幽蓝火苗。雪茄烟丝在火光中缓缓燃烧,他深深吸了一口,烟雾模糊了眼底。
"不信算了。
"他懒洋洋地拖长声调,抬手打了个响指。
侍应生立刻躬身凑近,柳文龙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叠千元港币,拇指随意一捻,钞票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"给台上穿黑纱裙的姑娘送两个花篮,
"他将钱塞进侍应生胸前的口袋,还顺手拍了拍,
"跳完了请她过来...
"顿了顿,又抽出一张钞票轻佻地插在对方领口,
"就说,柳少请她喝一杯。
"
黄家二少眼珠一转,赶紧转移话题道:
"柳少这是...准备下手了?
"他意有所指地瞥向舞台。
柳文龙笑了笑,他一把搂过身旁的女伴,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。
"有花堪折直须折——
"他拖着长音,手指轻佻地勾起女伴的下巴,
"莫待无花空折枝。
"
众人哄然大笑,举杯相碰,琥珀色的酒液在霓虹灯下荡漾。水晶杯碰撞的清脆声响中,夜店的喧嚣再次将他们淹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