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
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,指骨在瓶口处呈诡异的角度折断,森白的骨茬刺穿皮肤,鲜血顺着琥珀色的酒液蜿蜒而下。
"啊——!!!
"
他整个人如触电般剧烈痉挛,脖颈青筋暴起,喉咙里挤出撕心裂肺的嚎叫,声音扭曲得不似人声。豆大的汗珠从惨白的脸上滚落,混着泪水在酒瓶上溅开一朵朵血色水花。
他浑身痉挛着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。任凭他如何挣扎,身后两名铁塔般的壮汉依旧纹丝不动。一人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扣住他的肩膀,另一人直接屈膝压住他的脊背,将他的身体牢牢按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当年轻人把他的无名指塞进酒瓶口的时候,
看场的帮派头目带着手下终于出现,“住手”!十几名壮汉围了过来。“朋友,这里是新安会的场子,闹事的话请去外面。”
年轻人松开钳制柳文龙的手,歪着头打量来人,突然咧嘴一笑:
"行啊,我给新安会这个面子。
"他随手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叠千元大钞,漫不经心地数出五张。
纸币像落叶般飘落在柳文龙染血的脸上。
"拿去看病。
"年轻人俯身拍了拍柳文龙的面颊,转身时突然踹翻茶几,茶几上的酒水全部洒在柳文龙的身上。
新安会头目冷眼旁观,直到年轻人带着跟班大摇大摆走向出口。
他才对柳文龙道:
"朋友,新安会只管场子里太平。”
柳文龙蜷缩在满地玻璃渣中,左手死死攥着变形的小指。
"快...送我去医院...
"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,染血的睫毛颤抖着看向自已扭曲的手指,
"手指...断了...
"
新安会头目打了个手势,四名壮汉立即上前,将几人送往了就近的医院。
玛丽医院急诊室
冷白色的灯光下,消毒水的气味刺鼻而凛冽。
医生戴着橡胶手套,先给昏迷的陈公子接上鼻梁骨。当他看到柳文龙那只手时,不禁倒吸一口凉气——
那只原本修长的手,此刻小指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,苍白的皮肤下透出淤血的紫黑色。关节处的骨头刺破皮肉,森白的骨茬上还沾着玻璃碎屑。
"指骨粉碎性骨折,肌腱撕裂。
"医生推了推眼镜,声音沉重,
"需要立即手术。
"他转头对护士吩咐,
"准备X光和麻醉,通知骨科张主任。
"
柳文龙躺在手术推车上,头顶的荧光灯一盏接一盏掠过。在即将进入手术室时,他突然用没受伤的右手抓住黄家二少:“快,给我姐夫打电话,号码是.......”
霓虹灯下,张世豪叼着雪茄从夜总会走出来,身后跟着几个富二代和一众黑衣保镖。街角的冷风卷着烟灰飘散,他眯着眼吐出一口烟雾,身旁的年轻人犹豫片刻,终于低声开口:
"豪哥,那个人不会真是刘光天的小舅子吧?
"年轻人咽了咽口水,
"刘光天最近在港岛风头正盛,生意越做越大……刚被港督授了太平绅士。
"
张世豪的脚步猛然一顿,雪茄的火光在夜色中骤然亮起。他缓缓转过头,眼神阴鸷:
"太平绅士?
"声音里带着讥讽,
"也就只能在港岛耍耍威风,我们濠江可不认这个。
"
"走。
"他突然暴喝转身,西装下摆掀起凌厉的弧度,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:
"以防万一,我们现在就回濠江。
"
凌晨一点,浅水湾别墅笼罩在寂静的夜色中。
客厅里的电话座机突然响起刺耳的铃声,在空旷的别墅里格外突兀。值夜的女佣匆忙从佣人房跑出来,趿拉着拖鞋接起电话。
"您好,这里是刘宅...
"
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说话声,女佣的脸色渐渐变了。她放下听筒,快步走上二楼,在主人卧室门前停下。犹豫片刻,她轻轻叩响了雕花木门。
"先生...
"女佣压低声音,
"有紧急事情...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