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光天突然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经理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。只见他不紧不慢地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烫金支票簿,用镀金钢笔龙飞凤舞地签下一串数字。
"大白天,我刘某人还不至于来砸场子。
"他两指夹着支票轻轻一抖,纸张发出清脆的声响,
"换筹码,今天手痒。
"
经理双手接过支票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壹亿元的金额在灯光下泛着冷光,渣打银行的防伪水印清晰可见。他喉结滚动,强撑着职业笑容:
"刘总,这个数额...我们需要例行核对...
"
刘光天漫不经心地摆摆手,金质打火机在指间翻转:
"请便。
"
十分钟后,经理小跑着回来,额头沁着冷汗,身后跟着战战兢兢的财务总监。银行确认的回执在他手中微微颤动:
"刘总,支票已经核实...
"
刘光天:
"现在,可以好好赌钱了吗?
"
经理连连点头哈腰,额角的汗珠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:
"马上为您安排,刘总。
"他朝财务使了个眼色,后者立刻小跑着去准备筹码。
转身的瞬间,经理脸上的谄笑骤然消失。他快步拐进监控室,颤抖的手指拨通了专线:
"齐爷,出大事了...
"声音压得极低,
"华兴的刘光天带着一个亿的渣打本票来砸场子...
"
监控画面里,刘光天正慵懒地靠在赌台边,他忽然抬头,对着摄像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。
刘光天信步来到骰宝区,赌台前,赌客们识趣地退到一旁,连荷官摇骰盅的手都微微发颤。
吴志军端着檀木筹码盘,一百枚百万面值的象牙筹码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他稳稳立在刘光天身后半步,眼神锐利如鹰。
"有意思。
"刘光天指尖轻叩台面,目光扫过骰盅,
"一百五十倍赔率?
"他忽然抬眼看向荷官,
"我要是押中三个六,你们丽都赔得起么?
"
荷官额头沁出冷汗,强撑着职业笑容:
"刘总说笑了,丽都开业三十年,从没赖过账...
"
刘光天轻笑一声,随手拈起一枚筹码把玩:
"那就...
"突然将筹码拍在
"三个六
"的格子上,
"先玩一把热热身。
"
荷官颤抖的双手捧起骰盅,象牙骰子在檀木盅内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随着
"啪
"的一声轻响,骰盅稳稳落在绿绒台面上。
"请...请各位下注。
"荷官的声音略显干涩,眼神不自觉地瞟向刘光天面前的筹码堆。
周围的赌客们犹豫着推出筹码,却都刻意避开了
"豹子
"区域。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老赌客擦了擦汗,将筹码小心翼翼地押在
"大
"上;旁边的旗袍女子咬着嘴唇,最终将筹码推向了
"小
"。
整个赌台的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投向刘光天那枚孤零零的百万筹码——它正傲慢地躺在
"三个六
"的格子里,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光芒。
荷官的手悬在半空,迟迟不敢开盅。远处传来经理急促的脚步声,他正带着几个黑衣保镖快步赶来...
刘光天似笑非笑地抬了抬下巴:
"开。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