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先生,最新情报显示,那位刘先生是港岛华兴集团的掌舵人
"。
"够了!
"摩根猛地拍向橡木桌面,震得墙上的祖先画像微微晃动,
"不过是个殖民地暴发户,也配让我小心?
"他扯松领结,露出脖颈处狰狞的船锚纹身,
"我祖父用火药和朗姆酒打下这片海运江山时,他的祖父还在刨泥巴呢!
"
摩根突然眯起眼睛:
"不过...疯狗被逼急了确实会咬人。
"他转动戒指,
"把庄园的安保增加到三倍
"。
他踱步到落地窗前,泰晤士河上正驶过一艘印着三叉戟标志的货轮。
"告诉'领航员',
"他的倒影在玻璃上扭曲变形,
"这次我要看到那个东方佬漂在泰晤士河里喂鳗鱼。
"
第三天,晨光透过纱帘,刘光天握着高美琪苍白的手,指尖轻抚她淡青的血管。监护仪的电子音规律作响,像是某种无情的倒计时。
"高美琪,你赢了。
"他声音沙哑,拇指蹭过她冰凉的指甲,
"只要你睁开眼——
"他顿了顿,喉结滚动,
"你说什么我都答应。
"
窗外传来泰晤士河的汽笛声,远处教堂钟声敲了九下。刘光天俯身,唇几乎贴上她耳畔:
"其实我早就...
"他嗓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
"...喜欢你。
"
他苦笑一声,指腹抚过她紧闭的眼睑:
"你这么漂亮,怎么甘心躺在这儿?
"监护仪上的心电图突然跳快了一拍,又恢复平稳。
"只要你醒来,
"他抵着她的额,像在立下血誓,
"我就娶你。
"嘴角扯出疲惫的弧度,
"我想文娟和晓娥...她们会理解的。
"
监护仪的心电图突然剧烈波动,发出急促的
"滴滴
"声。
刘光天猛地直起身,瞳孔骤缩——高美琪的睫毛正在颤动,像破茧的蝶翼般脆弱而坚决。她的手指在他掌心轻轻一勾,微弱得如同蛛丝拂过,却让他浑身血液都凝固了。
"医...生...
"刘光天的声音卡在喉咙里,手指死死按响呼叫铃。
高美琪的眼皮艰难地抬起一线,却准确地对焦在他脸上。干裂的唇微微开合,气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
"...骗人...
"
一滴泪从她眼角滑落,没入鬓发。刘光天颤抖的指尖接住那滴温热。
魏大海冲进来时,正看见高美琪虚弱地勾起小指,轻轻勾住刘光天的手指。
"要...公证...
"她的声音细若游丝,却带着熟悉的狡黠,
"刚才的话...我录音了...
"
走廊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,医生护士狂奔而来。但此刻刘光天只听见自已震耳欲聋的心跳,和那个气若游丝却斩钉截铁的要求:
"娶我...不然...告你...职场性骚扰...
"
刘光天怔愣了一瞬,随即低笑出声,笑声里带着几分哽咽。他俯身将她冰凉的手指贴在唇边,哑声道:
"好,等你出院,我们就去公证。
"
她目光落在刘光天布满血丝的双眼上,
"你...三天...没睡?
"
魏大海适时插话:
"董事长一直守在床边,寸步不离。
"
刘光天轻轻握住她的手,指腹摩挲着她手背上的针眼:
"睡不着。
"简单的三个字,却道尽这三天的煎熬。
高美琪虚弱地抬起另一只手,指尖轻触他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:
"丑死了...
"虽然嘴上嫌弃,眼底却泛起温柔的水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