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刘光天结婚的当天,吴志军坐在蛟龙军扩建后的指挥部内,迷彩帐篷里悬挂着大幅作战地图,电台的电流声与参谋们的低声交谈交织在一起。
营地外,五架米-8T直升机整齐停放在新建的停机坪上,这些通过老挝渠道获得的苏联货虽然漆层斑驳,但新焊接的武器挂架显示它们已完成战斗改装。
报告团长!
副官掀开指挥部帐篷的帆布门帘,军靴并拢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
他双手呈上一份还带着河腥气的作战简报:
三营在湄公河孟喜滩截获泰国军方运输船,缴获美制M16A1步枪两百支,弹药四十箱。
吴志军指尖在作战地图上轻轻敲击,墨绿色的台面映着他冷峻的侧脸:
告诉三营长,清点完装备立刻换装。
另通知各营明天早上团部开会。
远处训练场传来新兵操练的喊杀声,更远处的山坳里,新建的弹药库伪装网下,成箱的7.62子弹正被搬运入库。
蛟龙军的装备更新速度是一天一个样。
晨雾如纱,笼罩着金三角的山林。
吉普车的引擎轰鸣声骤然划破营地寂静,惊飞了几只栖息的鸟雀。
一营长阿龙带着三名连长跳下车,作战靴上还沾着昨夜行动的泥泞。
他刚站稳脚跟,二营长王大山的越野车就一个急刹停在一旁,车轮卷起的泥浆溅在阿龙的裤腿上。
哟,阿龙营长来得够早啊。
王大山甩上车门,故意把营长二字咬得重重的。
他掸了掸迷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听说你们一营都扩编到八千人了?好家伙,这规模都够组建个独立师了!
阿龙从战术背心掏出盒古巴雪茄,娴熟地弹出一根抛给王大山:
弟兄们跟着老板干有奔头,招兵买马自然积极。
火柴划亮的瞬间,火光映亮他下巴上那道狰狞的伤疤。
你二营现在不也快六千人了吗?
两位聊得挺热闹啊。
三营长顾向东带着参谋班子走来,作战地图在他臂弯里卷成筒状。
不是说八点开会吗?
王大山看了眼腕表,脸色微变:
走走走,再磨蹭团长该发火了。
指挥部内弥漫着压抑的寂静,只有沙盘旁的煤油灯偶尔发出细微的爆响。
吴志军背对众人站在作战地图前,迷彩服上还带着丛林的湿气。
当最后一名军官入座时,他头也不回地开口,声音像是砂纸摩擦铁器:
都到齐了?那就开始。
他转身时,作战靴碾碎了地上半截烟头。
展开手中的兵力报告,纸张在寂静中发出刺耳的簌簌声。
现在兵力两万一千四百人。
吴志军将报告重重拍在桌上,震得沙盘上的小旗微微颤动。
从今天起,我们不再是蛟龙团——
他抓起金属指挥棒,在地图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。
而是蛟龙军。”
吴志军指着整编计划到:
蛟龙军下辖7个团:5个步兵团,1个火炮团,军部警卫团。
指挥棒尖点在沙盘上,发出令人心悸的轻响:
金三角二十万平方公里,三千二百个村寨。
棒尖划过己方控制区,那里只有零星的五百余面黑旗,太慢了。
他突然折断指挥棒,断裂声让几个参谋浑身一颤:
新规矩:每占一个村子,征百名壮丁。
断棒狠狠戳进代表村落的木桩。
拒征者,屠村。
木桩应声裂开。
逃兵叛变——
断棒横扫,打翻一片蓝旗。
连坐。
指挥部死寂如坟。
汗珠顺着参谋长的太阳穴滑落。
吴志军缓缓直起身,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。
各位——
他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,却更令人毛骨悚然。
等部队整编完成后,就开始扫清整个金三角吧。
是!
众人齐声应和的声音在密闭的指挥部内炸响,震得帆布帐篷微微颤动。
就在这声音答落下的瞬间,指挥部外突然传来一声惊雷。
紧接着,暴雨如注,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帐篷顶上,仿佛上天也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血战擂鼓助威。
透过被雨水模糊的窗户,可以看到新征召的壮丁们正在泥泞中训练。
他们赤裸的上身布满鞭痕,沉重的步枪在雨水中泛着冷光。
教官的呵斥声、枪械的撞击声与滚滚雷声交织在一起,奏响了一曲残酷的战歌。
暴雨中的金三角,正在酝酿着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。
这雨,这雷,这枪声,无不在诉说着一个事实:
这片土地的天,要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