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
"嗬!我像你这么大时,门门功课不下九十!
"话没说完就被吴丽华瞪了回去——她正把肥肉片夹进丈夫碗里。
"欢子,
"傻柱就着肥肉扒拉了口饭,声音忽然低了八度,
"要是实在学不进......
"他指了指墙上挂着的炒勺,
"周末跟我练翻勺。现在厂里食堂老张头要退休了......
"
吴丽华盛粥的手顿了顿。铝勺刮着锅底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何欢盯着碗里漂着的葱花:
"老师说......明年可能恢复高中......
"
"高中?
"傻柱的筷子
"啪
"地拍在桌上,震得酱油瓶直晃,
"你刘叔家老二,去年高中毕业不照样去了延安插队?
"他忽然压低声音,
"学门手艺,好歹算特招......
"
窗外传来街道干事的喇叭声:
"知识青年到农村去,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......
"何军突然举起小手:
"爸,我们班小兵他哥寄信回来,说乡下能骑大马!
"
傻柱的喉结动了动,最后只长长叹了口气。
吴丽华搁下筷子:
"吃完都去你们光天叔院里扫落叶,欢子带军子扫前院,燕子拿小笤帚收边角。
"
何军正要把最后一口粥灌进嗓子眼,闻言差点呛着:
"又去啊?上礼拜刚扫过......
"话没说完就被哥哥在桌底下踹了一脚。
何雨柱把碗重重一放,碗底磕在木桌上发出
"咚
"的一声响。
"叫你去就去,哪来这么多废话!
"
刘海中蹲在门槛上,指间夹着半截
"大前门
",烟灰积了老长一截。他眯着眼猛嘬一口,烟头忽明忽暗,映得他沟壑纵横的脸阴晴不定。
"呸!
"他突然往地上啐了一口,
"老易那龟孙...
"话没说完就被一阵呛咳打断,咳得佝偻的背脊直打颤。二大妈忙不迭从屋里端出个搪瓷缸子,里头飘着两片碎茶叶。
"抽慢些...
"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只把缸子往老伴跟前递了递。刘海中却摆摆手,又狠狠吸了一口,这回烟圈吐得又急又凶,像是要把满肚子闷气都吐出来似的。
原来今天下班的时候,易中海含沙射影的说,你老刘生了三儿子又怎么样?现在不是一个也看不到,连个端茶倒水的都没有。特别是那句:
"生儿子不如攒票子
"。气得他到现在还肝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