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里,刘光福刚汇报完羊城投资的最终条款,听筒那端顿时陷入一片冗长的沉寂。
这沉默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,连电流的杂音都仿佛被吞噬殆尽。
就在刘光福以为线路中断时,听筒里终于传来刘光天冷静而不容置疑的声音:
"光福,你记住。从今往后,华兴的投资只有一条铁律:必须绝对控股。
"
他的声音顿了顿,每个字都掷地有声:
"如果不能掌握主导权,宁可放弃。没有决策权的注资,与白白输血何异?后患无穷!
"
刘光福迟疑地辩解道:
"二哥,应该不会吧?我看他们工厂很有干劲,工人的积极性也很高……
"
刘光天轻笑一声,语气中带着看透世事的淡然:
"光福,你不懂。这世上很多人可以共患难,却不能同享福。没有完善的制度约束,光靠热情和承诺是靠不住的。
"
他的声音转为深沉:
"让我们拭目以待吧。
"
电话那端,刘光福的声音满是懊悔:
"二哥…对不起。这次全怪我,我不该擅自做主…
"
刘光天直接打断他,一针见血地问:
"周航呢?我特意让他陪同,就是要守住这条底线。他的态度如何?
"
"二哥,这事不怪周航,他始终坚持控股要求…
"刘光福的语气更加愧疚,
"是我不对…我没听劝。对方又是承诺优惠条件,又是保证未来发展,我一时头脑发热,就…就签了字…
"
电话另一端,刘光天深吸一口气,语气稍缓却依然沉重:
"事已至此,就当花几千万港币买个教训吧。
"
沉默片刻后,刘光天的语气转为深思:
"说来,我也没料到鹏城的梁广南能有如此魄力接受我们控股。也许正是因为他那里一无所有,反而敢放手一搏。
"
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感慨:
"想来其他城市的领导,多半会像羊城这样,现阶段难以接受控股要求。
"
"既然如此,其他城市暂时不必去了。
"刘光天当机立断。
"集中全部精力,先把鹏城项目做好做扎实。我们要把这里打造成示范工程,作为华兴未来发展的跳板和样板。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