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车行驶在崎岖的乡间土路上,车厢内气氛凝重。
孙局长对身旁的陈世国说:
"老陈,征收超生罚款这么简单的工作,怎么会闹到要调动武警的地步?
"
陈世国掏出手帕擦了擦额角的汗,悻悻地说:
"孙局,您是没见到上午那个阵仗。要不是今天带着武警过来镇住场面,他们能这么老实配合?这些刁民就是欺软怕硬!
"
孙局长沉吟片刻:
"人,我就不带回县局了。说到底还是基层工作矛盾,教育一下,按程序处理就行。
"
"孙局放心,
"陈世国立即接话,
"我们就是按规矩办事,在派出所让他认识到错误,关几天就老实了。
"
车队行至岔路口,孙局长带着县局人马和武警车队径直返回县城,而陈世国则指挥着镇派出所的吉普车和面包车,押着刘光天拐向了青山镇方向。
就在车队分道扬镳的同时,镇政府工作人员小李正骑着自行车,沿着一条尘土飞扬的乡间小路拼命蹬车。
吴家兴书记
"想尽一切办法追上他们
"的命令犹在耳边。
汗水浸透了他的衬衫,但他还是晚了一步——当他赶到刘家村时,只看到远处车队扬起的尘土和村口忧心忡忡的村民。
小李心里咯噔一下,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
他喃喃道:“坏了,这下要出大事了……”
他立刻调转车头,再次发力向镇上猛蹬。
陈镇长他们没有去镇政府而是直接去了另一边的派出所。
一到派出所院子,陈世国的脸色就彻底沉了下来。
他对着迎上来的民警厉声吩咐:
"把人带到一号询问室!王主任,你跟我来。
"
冰冷的询问室里,刘光天被按在固定的铁椅子上。
陈世国绕着椅子踱步,皮靴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"小子,现在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吗?
"
他俯下身,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,
"在村里你不是挺能打吗?不是很有钱吗?我告诉你,到了这里,是龙你得盘着,是虎你得卧着!
"
王主任在一旁帮腔:
"老老实实承认暴力抗法,在笔录上签个字,少受点罪。
"
刘光天抬起头,昏暗的灯光照在他脸上,嘴角竟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:
"陈镇长,你确定要这么做?
"
"少废话!
"陈世国猛地一拍桌子,
"今天不给你点颜色看看,你真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!
"
陈世国对旁边两个膀大腰圆的民警使了个眼色:
"给我教教他这里的规矩!
"
其中一名民警会意,捏着指关节冷笑着上前,就要给刘光天
"松松筋骨
"。
就在民警粗壮的手臂即将落下之际,刘光天突然一改方才的从容,整个人缩在铁椅子上,脸上堆满了惶恐,声音都带上了颤抖:
"别…别打我!我认罪,我什么都认!
"
他像是被吓破了胆,急促地哀求道:
"我…我有钱!我有很多钱,都给你们!只求你们别动手…
"
那民警闻言一愣,动作下意识地停顿了一下,疑惑地回头看向陈世国。
就连另一个民警和王主任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有些错愕——刚才还气定神闲的人,怎么突然就怂成了这样?
陈世国虽然也觉得有些不对劲,但
"有钱
"两个字和对方卑微的态度,还是让他心头一热,下意识地追问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