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远去男人的背影,她捂嘴哭出声。
男人,原来真的靠不住。
不管年少时说了多少山盟海誓,动人的话语,一旦变心,没有征兆。
哭过后,怀夫人让婢女们开始收拾东西。
又让人唤了儿子、儿媳过来,儿子儿媳对她要和离,没有体谅,只有指责。
指责她老了还不安稳,谁家没有几个妾。
就她容忍不了。
这一刻,怀夫人才知道,她可悲极了。
也更加坚定了她要和离的心。
怀知州对于和离一事,有自己的想法。
更没有无情到一点不给自己的发妻。
他让怀管家去库房收拾些东西出来,然后坐下来写和离书。
提笔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写。
是细数发妻的罪孽?还是说情淡了,断了?
良久后他才搁下笔,看着空白的宣纸,叹息出声。
“大人,于神医到了。”
窦瑜的到来打断了怀知州的沉思,他微微掀了掀眼皮,才说道,“让他去小厅。”
对于自己的救命恩人,怀知州是看不上的。
毕竟他身居高位。
窦瑜也压根不在意。
拿人钱财,与人消灾,而她也压根没打算好好给怀知州医治,耗着他死不了,得些钱财,等雍州攻打下来,把买来的粮食、药草种子运往雍州。
这一趟就算完美了。
窦瑜在小厅里等了一会,怀知州才香醍漫步的走来。
她站起身,抱拳行礼,“见过大人。”
怀知州挥挥手。
坐在主位上,他看着窦瑜问,“你与云姨娘说,本官没几年好活?”
“回大人,是。”
窦瑜不卑不亢,她也是一国之君,杀过人,灭了一国,她并不惧怕任何人。
怀知州在她眼里,也不过如此。
“大人,您的病,太迟了些,即便是小人是华佗在世,也只能暂时控制,并不能彻底根治。”
“……”
怀知州沉默了。
“如果你尽力,本官还能活几年?”
“那要看大人你休养的如何,如果您什么都不管,三五年不成问题,若是依旧劳心费神,随时都有暴毙的可能。”
“大胆。”怀管家怒喝出声。
窦瑜是不怕的。
她又说道,“您之前应该不止头疼,您的手脚时不时还发麻,有时候还会麻木,没有知觉,这些都是征兆。”
窦瑜的话,直接戳到了怀知州心脏上。
这个症状有些日子了。
大夫看了,也施针开药,却一点效果也没有。
他依旧头疼欲裂,有时候醒来身体根本动弹不得。
这也是他不敢再歇在云姨娘屋里,更不敢宠幸云姨娘的原因之一。
他也怕自己死在云姨娘床榻上,间接害了她。
“可有根治的法子?”怀知州问。
窦瑜摇头。
“如果按照我的医案来,也只能缓解,也只是缓解,还需您配合清淡饮食,适当锻炼,戒色戒躁。”
窦瑜每说一样,怀知州脸色就难看几分。
最终他深深吸口气,“你医案写好了吗?什么时候开始医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