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姨娘还是得那个云姨娘,说话做事都温声细语,和之前别无二样。
但只有她自己清楚,她激动的整个人都在颤抖。
她的侄子还活着,她还有亲人在世。
真好。
真好。
云姨娘前往怀知州的书房,若是以往她是不会来的,即便来了,也不会跨过院门的门槛,她十分清楚这些上位者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女子,即便心怀滔天仇恨,她把自己伪装的无欲无求,什么都不要,什么都不求。
更让自己表现出对怀知州有情,但是偷偷藏起来。
不可否认,她伪装的很成功。
所以此时此刻,即便她进了书房,竟无人拦她。
书房伺候的丫鬟,甚至还给她倒了茶水。
这丫鬟伺候怀知州多年,还是床榻上的人,平日里眼高于顶,谁都瞧不上。
“丛荷。”
“姨娘。”丛荷恭恭敬敬应声。
“……”
云姨娘看了她好一会才说道,“你伺候大人这些年了,可否想要个身份?”
还能是什么身份?不过是个姨娘罢了。
“若是你想要,等大人醒了,我为你求一求。若是不想要,权当我没开过这个口。”
丛荷惊喜万分。
她自然是想的。
做梦都想做大人的姨娘。
虽是妾室,但也穿金戴银,吃山珍海味,着绫罗绸缎,身边有丫鬟婆子伺候,可比做丫鬟强多了。
她立即跪下,“多谢姨娘,姨娘大恩,奴婢感激不尽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
云姨娘轻声,拿起帕子轻轻擦拭着书房里的桌面,架子。
“姨娘,这些粗活让奴婢来就行。”
云姨娘摇头,“大人好几日不曾来书房,我知晓你们勤快,只是我心里不得劲,想找些事情做罢了。”
擦拭桌面为假,她想找些东西才是真。
书架上的孤本医术,她一本一本全拿下来,搬到自己院子,喊了识字的丫鬟来看,看到有治疗头疾的就喊她。
打着为怀知州的旗帜,她办事可顺利的很。
她自然也在抽屉里,看见了怀知州写的和离书。
她不着痕迹的放了回去。
和离?
一窝子豺狼,就应该死在一起。
早时候她可以等,如今依旧可以等待时机,找到怀知州犯罪证据,将这一家子,九族一网打尽。
云姨娘深深吸口气。
她一定会等到这一天的。
窦瑜、大奎才到大门口,阿煦立即迎上前,“公子您回来,人醒了。”
窦瑜闻言大喜。
加快脚步。
阿煦立即跟上,“奴婢喂了他一碗米汤,还服用了药,这会子应该还在睡。”
“期间没有发热,也没有喊疼,大少爷在那边守着。”
窦瑜连连点头,“阿煦你辛苦了。”
阿煦笑着,直说不辛苦。
她这点辛苦算啥。
她都是心甘情愿的。
窦瑜进了屋子,小乖趴在床边正在睡觉。
她先给把脉。
脉象已经平和下来。
深深呼出一口气。
幸好,幸好。
她轻手轻脚走出屋子,让阿煦也去休息。
“我不困的,我这便去准备热水,您先沐浴一下,然后吃点东西小睡一会,下晌午您还要去义诊……”
“行。”
阿煦看一眼窦瑜,立即去吩咐安排。
等这些事情处理好,她也可以眯一会。
窦瑜收拾好,填饱肚子才躺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