继续写密函让人传给莫云涵。
若是能拿到怀知州的罪证……
她想到云姨娘。
如果云姨娘能做内应，她能拿到怀知州的贪来的巨款机会就大很多。
只是……
窦瑜搁下毛笔，寻思着这事情的可行度。
知州府可不止云姨娘一个，还有怀夫人。
怀知州是半夜醒来的，醒来的时候，屋子里静悄悄的。
习惯了挥斥方遒，在杭州这地盘上唯吾独尊，他也习惯了被人恭维，被人敬着。
更有一种山高皇帝远，谁都管不了他。
那些来的钦差，要么被他收买，要么被暗杀，真真正正能把他所做之事摆在皇帝龙案上的机会少之又少。
更何况他在经常还有靠山。
只是数不尽的钱财，到这一刻他却觉得没什么用。
生不带来，死不带走。
他被病痛折磨，再多的钱财都救不了他的命。
“来人。”
怀管家很快过来，怀知州问，“这个于神医到底什么来历？”
“他们这一行人，就像是横空出世，然后来到杭州，一路上十分显目，那于神医医术十分了得，但诊金也极高。”
“神医啊……”
怀知州抿了抿唇，“当时能称得上神医的，也就大周那位……”
怀知州倒吸口气。
如果，如果真是那位，她胆子也特大了些。
竟敢就这般潜入天荣。
“速速去打听，到底是不是大周女皇，如果是……”
如果是，他要怎么办？
这样子一个人，若是被他抓住，献给皇上……。
不不不，不行。
怀知州打断了自己的想法，他不能，不能让大周女皇去京城，他的病还需要医治。
这一刻，怀知州既希望于神医是大周女皇，又希望不是。
矛盾的难以入眠，头疼欲裂。
“大人，大人。”怀管家十分担忧。
“让云姨娘过来。”
云姨娘就歇在隔壁，她来的时候很慌乱，在门口的时候还被绊倒，“大人，大人怎么了？”
怀知州看向她，云姨娘忙擦掉脸上的泪水。
努力挤出一个笑，“大人，大人，您醒了。”
“可是饿了？要不要让厨房做些吃食来？”
她若无其事的关心。
把慌乱都藏起来的样子，怀知州很受用。
“没事，你别慌。”
怀知州安慰着她，也决定给与更多。
云姨娘蹲在怀知州面前，脸趴在他膝盖上，“大人……”
千言万语，只有一句大人。
再多的，她没说。
眼泪湿透了怀知州的衣裳。
他出声，“你莫怕，若是我真去了，也会安顿好你。”
“不……”云姨娘摇摇头，“我不要，我只求大公子、二公子允许我与您同葬。”
“大人，我幼年凄苦，是您给我撑起了一片天，我早时不善言辞，总觉得与您还有许多许多年，我……，若是早知晓，我一定不会如此，我悔，悔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