窦瑜身躯微微抖动,差点就没有站稳。
那是不是代表只要自己稍微迟走一天,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?
当时自己为何那样着急。
要是等一等,是不是就可以看见自己的父亲?
“这些事情都已经发生了,我们是没有办法改变的。”
“你不用自责。”
窦瑜看着荣挚:“若是让你同我一起会回天荣,你……你愿意吗?”
荣挚点了点头:“我说过,不管你去哪里,我都会一直陪着你。”
元家的事情窦瑜交给了楚县令去处理。
这等奸诈小人,两面三刀。
又怎么可能会给百姓谋福祉?一朝有势,恨不得把所有人都踩在脚底下。
“女皇,咱们要回大周调遣精兵吗?”
阿煦的脸上布满担忧。
没有一天让自己省心。
好不容易回了大周,眼下竟要前往天荣。
天荣的那一位安排了多少杀手在四面埋伏,不但不想办法躲过去,现在还要自己送上门?
目光不自觉扫到傅十一身上。
还把这么一个不知是敌是友的人留在身边。
“不必。”
“女皇,天荣人艰险狡诈,若只有我们几个人前往,势必是一场恶战。”
邱瑞也急忙开口。
光他们几个人要同整座城池的精兵强将碰一碰,不就是自寻死路。
窦瑜看向荣挚:“这一次去,但凡那些人不来犯,我们自然不用同他们真刀真枪的干。”
“一旦战事燃起,最苦的就是黎民百姓。”
荣挚看着窦瑜。
这个决定里又有多少因素是因为自己?
不愿成为她前行路上的绊脚石。
荣挚往前一步,单膝跪地。
“你这是做什么?”
“女皇!”
“身为皇夫,早就已经是大周的人,天下同归,本就是女皇的心愿。”
“纵观列国,如今就只剩下了天荣。”
“这一路走来,天荣的那些百姓食不果腹,民不聊生。”
“难不成女皇愿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人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?还是说女皇初心已改?”
窦瑜看着荣挚。
点了点头:“邱瑞听令!朕命你速速回大周,让穆闵派遣精兵前来。”
“不要进城,只需在城外汇合。”
“是!臣,领命!”
这一路,窦瑜的心都七上八下跳个不停。
夜里每每做梦都是自己的父亲被关在笼中。
若是当真,那这些年他是如何生活的。
那样高傲的一个人,就这么生不如死的活着。
荣挚躺在窦瑜的怀中:“你是在担心父亲吗?”
“我相信他一定还活着。”
对,只要还活着就还来得及。
不管受了多重的伤,只要还活着就行。
“荣挚,你……会恨我吗?”
“怎么会。”
“若不是遇到了你,我一个人生活在四四方方的天地里,也不曾见过外面。”
“可你以前终究是……”
荣挚摇了摇头。
以前的事情他也不再想要回忆,如今能够有小宝陪在自己身边,自己也能陪在窦瑜身边。
就已经很满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