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眼睫毛一个劲的眨,你是以为我看不见吗?”
窦瑜叹了口气。
想来刚才的对话,宁妃也该全部听见了才是。
只是不愿意醒来罢了。
编织了这么久的美梦,想不到都是场笑话。
可窦瑜还是自顾自的说着。
“有些人就是喜欢沉浸在自己的梦里,想着只要自己不去想这一切,那自己就是最好的。”
“各种各样的权利和喜欢都是你想要的。”
“原本在窦家,你也算是活的精彩,可为何如今就变成现在的样子了?窦雯,你后悔过吗?”
宁妃睁开眼,看了一眼窦瑜。
随即又低眉垂眼。
窦瑜只好看向了荣挚:“若是真的把一个人放在心上,又怎么会在乎这些?”
“天荣有的是合适的人选,但是你,没有选择!”
宁妃自然明白自己的处境。
天荣的那位就没有在乎过自己,刚才的那两句话就没有问自己一句。
原来所谓的万千宠爱,不过就是过眼云烟。
是一场笑话。
如今又听着窦瑜说的这些话。
斜眼看了一眼:“可笑,什么儿女情长,在他们的眼里就是一场笑话,在位者在乎的永远都只有眼前的利益。”
“挚太子,若非你是天荣的太子,你觉得你会成为大周的皇夫吗?”
还没有等到窦瑜开口,荣挚就已经笑出了声。
“你的眼里就只有这些。”
“你真的得到过别人的爱吗?”
“宁妃,你说自己深爱窦祁将军,可你自己又做了什么?”
“你这样的人真的配得到爱吗?”
宁妃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。
纤纤玉指,可早就已经沾满了鲜血。正如自己口口声声的说着爱,到头来还是孤家寡人一个。
又抬头看着窦瑜:“你真的有信心完成天下大同?”
窦瑜点头:“即便不能够实现,也定会比现在要好上很多的。”
“走进天荣城的时候,我就已经看见了外面的那些人,他们吃不饱穿不暖。”
“天可怜见,都是人,为什么有些人就命如草芥?”
这一刻,宁妃眼里闪烁着光亮。
仿佛看见了曾经的自己。
那个时候也是想要让所有人都过上好日子的,而现在呢?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而已。
宁妃叹了一口气:“我从来没有见过窦祁,关在笼子里的那个人也不是窦祁。”
“那我父亲在哪里?”
宁妃摇头:“我没有见过。”
“这么多年来,我也算是四处打听,却依旧没有半点线索,上一次听见这个消息还是在大王那边听见的。”
“说不定,他知道。”
天荣的王?
窦瑜紧握剑柄,看着荣挚。
而荣挚却坚定的点了点头:“不必担忧,我说过,我会陪着你。”
“只是你不了解城中的宫殿,也不了解这里的一砖一瓦,你若是想要一个人前去,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。”
“你们现在去?去送死吗?”宁妃冷笑。
窦瑜顿了顿。
天荣城中禁军森严,自己就一个人。
就算一人可抵挡千军万马,只怕双拳难敌四手。
到时候父亲没有找到,反而还将自己给搭进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