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室里。
窦瑜躺在软塌上,闭上眼睛。
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,这些日子以来,窦瑜恨不得把时间掰开来过。
父亲身上的剧毒,窦瑾的失忆症。
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都绑在一起,实在是不知该如何去解决。
“窦瑜,你身为女子,若是本本分分的安于后宅,还是有些日子可以活的,谁知道你竟然会变成这样。”
“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,女人还想要当女皇?想要让天下的男子臣服你?我呸,痴心妄想?”
听着旁边男人喋喋不休的谩骂。
窦瑜真是后悔没让大奎把他给毒哑了。
好歹也是一名医者,怎么就这样愤愤不平?
“你要是眼睛瞎了,你就自己好好的医治,睁开你的狗眼看一看。”
窦瑜不耐烦的回怼了一句,又翻了一个身。
这里的地下室没有人会过来,除非是自己要求。
听着身后男人不停的辱骂。
窦瑜直接站了起来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,在男人面前晃了两下:“看见这是什么了吗?”
“只要我往你嘴巴里这么轻轻一倒,你就说不出来话了。”
原以为男人会慌张。
谁知男人竟然毫无反应,反而还哈哈大笑了起来:“窦瑜,你不会的,我做了这么多事情你都还没有杀了我,不就是还没从我嘴里得到你想要的吗?”
“我告诉你,没门!”
男人也清楚,自己说的那些并非是窦瑜想要知道的。
看她这个样子,一时半会也不会杀了自己。
可谁料窦瑜却摇了摇头:“那你倒是说说我想要什么?我留你一命并非是因为不想杀你,只是不想看见救死扶伤之人死在我的手中。”
窦瑜看着男人的手。
就他指尖都已经出了老茧,就知道他平时有多努力了。
可现在却为了这么一些人搭上了自己的性命。
实在是不值。
更可惜了这么多年的辛苦学习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窦瑜的语气变得平和了不少,反观男人愣住了。
这人到底想要做什么?不杀自己也就算了,现在反而还开始温声细语的。
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。
“你,你想要做什么?”
“你说这里就只有咱们两个人,你也出不去,我也不想出去。”
“你对我父亲做了那么多的事情,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了你吗?很简单,因为我想让你活着,想让你看见真相大白的那天。”
窦瑜紧握拳头。
她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天荣所做的一切,他们从未考虑过百姓。
想要的一直都是他们自己。
“真相?可笑!真相一直都在我们手里,你们只是在自欺欺人,想要成为天下的主人,简直就是在痴心妄想。”
窦瑜无奈的摇了摇头。
这个人已经听不进去任何事情了,说不定还会觉得所有人都辜负了他。
都是在利用他。
实际上真正利用他的那个人其实就是他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