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苏匆忙的争辩，但被秦始皇直接打断：“本质上是一样的。”
秦始皇的语言罕见的带上严肃：“你可以说你内心有区别，但是做出来的行为却是没有区别。”
“不管是「不敢」还是「不会」，做出来的选择，都是一样的。”
扶苏愣了，然后口中喃喃，却说不出话。
因为秦始皇说的没错，从本质上来说，这两种行为做出来的事情，都是一样的。
“「不会」只是「不敢」的好听一点的说法罢了。”
“「宁为玉碎，不为瓦全」是一种选择，「及时投降，保存力量」同样也是一种选择。两种选择的方向不一样，但不能轻易断言那种更好，哪种更劣。”
“但是就目前来说，作为一个皇帝，敢去承担千古骂名，万界唾骂，去选择对穹顶投诚，虽然我很不齿，但你要知道，忍受这种卑劣，也很困难。无数的人在有些时候，都会选择光荣的死去，只有极少的人甘愿，忍受悲痛与骂名活着。”
“特别是对于一个皇帝来说。”
此时，秦始皇的眼神特别深沉：“其次，他这一步棋下的不一定就是「不好」。”
“我还是威胁的早了，不过我也确实没有想到他有这份魄力。”
“父皇，您在说什么？”
扶苏此时听得一头雾水，然后秦始皇耐着性子给自己儿子解释：
“刚刚那种情况，我、大魏曹操、大隋杨广、新百家祝玉妍，都对大明朱厚照产生了敌意，我甚至表现出「他大明活不到下一场拍卖」的宣言。”
“在这种情况下，大明基本上是已经“亡了”，单我大秦的铁骑就能将他踏平，更何况还有后来的其他势力。”
“所以这个时候，朱厚照直接选择了置死地而后生，在绝境中，直接投诚穹顶。”
“虽然在一定程度上皇权威严被削弱，但是穹顶毕竟是界外势力，且实力超乎寻常的强大，明朝朱厚照在得到庇护的同时，既保证了自己的安全，还帮明朝拉来了强力的外援，还得到了强大的灵宝。”
“相对他的利益反而没有削减多少，只是贡献一份忠诚。”
“在一个世界里，皇族是至高无上的权贵，可是当把世界放眼到万界。皇权，真的会永远至高无上吗？又或者，有朝一日会有哪个皇权，立足在穹顶之上吗？”
扶苏脸色茫然，他完全没想到父皇竟然一瞬之间就想到这么多。
但是仔细想想，父皇说的都好有道理，在这种情况下，所有的皇族势力，肯定都低于穹顶之下，那么只要是穹顶之下，是忠诚和不是忠诚，又有多大关系呢？
更有可能出现的情况是：投靠穹顶的势力成为了穹顶的亲孩子，没投靠穹顶的势力成了穹顶捡来的孩子，一高一低，然后把时间线拉长，到时候谁强谁弱还真不好说。
“父皇，那我们.……”扶苏眼睛一亮，话说了一半却顿了下来。
“哦？”秦始皇扭头轻笑，看着自己儿子脸上的慌张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刚刚是谁说「宁为玉碎，不为瓦全」的？怎么扭脸就变了？”
“这……”扶苏脸色尴尬，眼神躲闪：“穹顶也不是瓦片啊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秦始皇叹了口气：“再等等吧，我想尽量，暂时，多维持一段时间大秦独立的荣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