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缺以为桑炫还有别的条件,却听得桑炫道:“如果我魔族得到圣天翼,我也承诺,一定会用它治好阿思公主的病。”
“……谢谢。”云缺只用这两个字表达了他的全部心情,拨开刚刚那个人身上的锐利,云缺似乎看见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,在重重责任包裹之下,是一颗温暖而仁慈的心。
桑炫轻轻地点了点头:“既是结盟,我们需要先分析我们目前面临的境况,然后制定结盟计划。”
“天色全黑之时,随谓房中。”
“好。”
“怎么聊了这么久还不出来,我都饿死了。”火烨趴在桌上,瞟着这满桌的菜,有气无力地说道。
“也不知道是什么动物变的,这么能吃?从早上到现在。”阿思坐在旁边那张桌子前,心里嘀咕着,终于忍受不了火烨的“哀嚎”了,“你分完后牛皮糖后,不是还剩有几块吗?吃两块,垫点肚子呀。”
火烨以一副快要没气的声音道:“那是留给王子的。”
阿思闻言,便想到云缺,于是身体带着板凳一起“嘣哒蹦”挪到火烨身边:“诶,再给我两块糖吧。”
“干嘛?没吃够啊。”
“不是,你看我们俩今天可能在劫难逃,我也得有点东西贿赂一下我二哥吧。不然,我惨了。”
“好吧,既然是我把你带出去的,责任我担。你先贿赂贿赂你哥,让他消点火。然后他有什么气就往我头上来吧。”
两人正分着,桑炫和云缺已从后院走回大堂。阿思赶紧坐回珞珈旁边,当做没事发生一样。
“不如,一起吃顿饭吧?”云缺走到桌子旁,看了看着满桌的菜,张口问道。
众人一愣,还不知道他在问谁呢。只听得桑炫淡淡地回道:“也好。”然后火烨、那谨、冷锋等人便一脸错愕地端着菜,坐到了同样一脸错愕的珞珈和阿思身边。只有猜到事情缘由的随谓,在那里被众人的表情逗得偷笑不已。
“那个,王子”火烨刚好坐在桑炫身边,便想向他解释解释今天的事。
“你的事吃完饭再说。”桑炫面色沉静如水,开口打断了火烨。
火烨只好将头埋到饭碗里,拼命嚼饭,他有种不好的预感,等会儿谈完这件事,他可能会不太轻松,还是先把肚子使劲填饱再说。
阿思见状一只手紧握筷子,使劲扒拉米饭到嘴里,另一只手从腰间摸出牛皮糖轻轻推到云缺碗边,等了一会,白饭都要刨完了,云缺却没有半点反应。阿思抬眼偷偷瞄了他一眼,只见云缺就像没事人一样,自顾自地吃饭,看也不看那块糖半眼。
阿思提了口气,把碗默默一放,埋下头道:“我知道,我和火烨要为今天这一堆事负责。也知道我们要低调,不该插手人间的闲事。要打要骂,要杀要剐,我们都认了,但是这个糖是火烨好不容易留给大家的,他都饿成那样还舍不得吃,二哥,你就尝一口吧。”
火烨闻言,也将碗一放:“不,这件事全是我的错,阿思劝过我,是我不听,才让那金大恶人找上门来,现在还牵扯到了妖族,把大家置于危险之中。都是我的错,跟阿思无关。”
“二哥,我真的错了。”阿思抬起头,一脸可怜样地望着云缺,又向火烨使了个眼色。火烨见此,立马将怀里最后的糖也掏出来,小心翼翼地放到桑炫手边。
云缺端着碗,仍旧不看阿思,但终究叹了口气,放下了碗,将糖放进嘴里:“吃饭。”语气里满是无奈与小责备,虽然不是对着阿思说的,但在场之人都听得出来就是说给阿思听的。
阿思心里一乐,知道这关算是过了。但见火烨那边,桑炫也将糖卷起来放入怀中,语气淡淡地对火烨道:“客栈后院的柴,全替他们劈好,作为赎罪。”
“是。”火烨欣喜地端起碗一阵拼命刨,生怕自己笑出声来,比起上次擅闯冥族的惩罚,这算是轻太多了。
阿思收回目光看了看随谓,又从怀里掏出一块糖,递给随谓:“最后一块,给你的。”
随谓本看着他们两个可怜兮兮,求原谅的样子,但觉好笑,又见阿思递给他这块糖,笑容里也掺杂进些许诧异:“我也有?”
“当然了。我们是伙伴嘛。不会厚此薄彼的。”说完阿思从心底露出一个笑容,也开心地刨起饭来。
这个笑容,看在桌上几个人的眼里,只觉心中好像被暖风拂过般,也许这就是善良的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