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蔓姬已经醒来,只是还无法动弹,所以她让我替她再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?我不是有你一个承诺吗?扯平了啊。”
索伦笑容越发有深意:“放心,我记得。”
阿思一听他这么说,怎么搞得好像自己是为了赚他人情才救人一样,连连解释道:“我可不是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索伦打断她,柔声道,“不用解释。”说着,索伦往前走了几步,在离阿思只有半步距离的地方,他缓缓埋下头,眉眼含笑,附在阿思耳边轻轻说道,“如果圣天翼听得到我们的对话,那么这就是对她说的,不管你想怎么样,或许我们都可以谈谈条件,你独自一人是没办法完全掌控整个天地的。”
阿思以为自己听错了,她后退了半步道:“你这家伙,明明打架的时候还那么有骨气呢,现在怎么说变就变,可以妥协了?”
索伦温柔一笑,妖媚横生:“傻妹妹,没办法嘛,此一时,彼一时。做王可不容易呢,得想尽办法保住族人。当然了,我从心里还是希望你赢的,毕竟你可爱单纯多了,我应付起来也没那么难,如果不幸你输了,我自然只能和圣天翼合作喽。”
“你这人……”阿思一头黑线,“有时候我真的不知道你是好人,还是坏人?”
“哪有绝对的好?又哪有绝对的坏?”索伦漫不经心地说道,笑意盈盈的眼神深邃得如同碧湖般难以琢磨。
“你……”
“好了,各位。”索伦没给阿思说完话的机会,几步退开了去,向众人打招呼道,“我们也该启程了,如果圣天翼的事有进展,需要我妖族的地方,尽管开口。皇极杵天杖就拜托替我看好。先告辞了。”
说完,他朝着蔓姬所在的马车走去,要上马车之时,他突然回过头来对桑炫道:“如果我是你,就暂时不会回魔界。”
桑炫不解:“什么意思?”
“看在我们并肩作战了一场的份上,这是善意的提醒。你若执意回去,必然有苦头吃。”索伦言尽于此,他朝着众人浅浅地笑了笑,便钻进马车,携带着下属渐渐走远。
“这索伦真是神神叨叨的,不让我们回去,又不说原因,到底什么意思嘛?”火烨不耐烦地抱怨道。
阿思看着他那焦躁模样,宽慰他道:“好了,你再生气,头发怕是要更红了。”
“又变红些了吗?”火烨急忙在头发上捋了两把,想拽两根头发看看颜色。
“咦?还别说,火烨头发的颜色真的又加深了诶。”阿思注意到火烨的发色越发靠近酒红。
“正常现象。”随谓走过去拉起火烨的手腕探了探,“释稔染的灵力,他已经愈发能自如融合,吸收归己,因此头发中灵力也愈发充盈,体现在外就是发色变深。”
“原来如此,那真是太好了。”阿思为火烨高兴到。
“可我还是比较喜欢橙色的头发,酒红色也太诡异了。”火烨捋着自己的头发嘟囔道。
阿思在心中翻了无数个白眼,橙色和酒红,谁也没有比谁正常好吗?要说诡异程度,两者还真是不相上下。
云缺见桑炫还在想着索伦走时的话,便上前拍了拍他:“小心驶得万年船,要不先派探子回去查看一下情况?”
桑炫正准备开口,就见远处一道蓝影几个起落,转瞬来到眼前,正是他带在身边的探子之一。
“报王子……”来人半跪下去,肩上的伤口清晰可见,他脸色卡白,喘着粗气禀报道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这群人没有他的召唤,是绝不会鲁莽出现在众人眼前的,此刻所为,必是出了大事。
“魔界加急传书。”他从腰间掏出一封信,皱皱的封皮上,有着深深浅浅的蓝血斑痕,已是干涸多时,来人肩上是新伤,还没来得及治疗,隐隐沁着血,这血痕当然不是他的,可见这封信能送到他手里,经历了多少牺牲。
桑炫心头沉重地接过信读起来,火烨上前将探子的伤治好,让他先下去后,又回头看着桑炫,他的表情没多大变化,只是眉头越皱越紧,让火烨的心也跟着越悬越高。
终于桑炫垂下了拿着信的左手。
“王子,出什么事了?”火烨急忙上前询问道。
“大哥叛乱,软禁了父王。”
“什么?”不止火烨如此吃惊,在场的其余人也是震惊万分,“除了中央魔卫队,全境的兵力分成五股,大王子可是一股兵权都不占,如何组织叛乱?”
“他早已指派心腹接管了魔卫队,又拿到了兵符,向几位王叔假传指令调动军队,王叔们有家眷在他手上,不得不从。”桑炫沉沉道。
“那……布伊将军和那谨呢?”
“也被关起来了。”
“其他大臣们呢?总不会大家都归顺了吧?”
“信里没说,估计也差不多,他会有手段让这些人屈服,不肯的,恐怕不是死就是被关起来了。”
“难怪索伦让你别回魔界,他一定早就收到风声了,却不肯明说。留下这么七倒八拐的提示让人猜,他的心眼可不是一般的多啊。”随谓悟道。
云缺走到桑炫身边:“看来魔界你暂时不能回去了,里萨一定在大肆搜捕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但逃也不是解决之道,我们势力相差悬殊,大哥他要找到我并非难事。我必须想办法潜回去,暗中组织反抗,相信很多人对我大哥,都只是表面上的曲意逢迎,只要我回去,也只有我回去,能把他们召集起来。”
“你说的有理,但这件事非同小可,需从长计议,不如,你先跟我们回冥界,再慢慢想办法?”云缺语气真诚。
“去冥界?”
云缺点头,此时阿思也走过来附和道:“对啊,你们目前势单力薄,独自在外,很容易被你大哥找到。要是去了冥界,里萨鉴于我族的势力,铁定不敢轻举妄动的。”
桑炫沉思了片刻:“这样做岂不是把冥族拉入我族的内乱浑水中?你们本可置身事外的,我不能这么自私。”
云缺:“说什么置身事外?我们四族多年来一直相安太平,共处中已有了默契之道,现魔族内乱,这种默契随时会有动**,甚至垮塌,所谓牵一发动全身,我们谁又能置身事外?”
“也许桑炫还有别的打算,也不是非要去冥界的。”随谓突然插话道。
云缺顿了顿,看看随谓:“魔族地界辽阔,现全境被里萨掌控,没有军队,没有补给,桑炫又能如何平叛呢?借助我族的力量是唯一捷径。”
“桑炫,要不你就答应吧。至少我父亲他们不会害你,你可以先安心把伤养好,再做打算。”阿思如此卖力劝桑炫去冥界,一方面也是为他的安全担心,另一方面自然是少女情怀**漾,希望能多看到他了。
桑炫看了看阿思真挚期盼的眼神,终于软了口径:“好吧,先谢过各位了。”
“不用谢,不用谢。”阿思兴奋地摆着手,和一旁肃色沉默的随谓形成鲜明对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