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没错,可老人的观念,他们是长辈,任何事晚辈只能顺从,你的数落在他们认为就是大不孝,他们怎能咽下这口气?气不顺可不就处处找碴使绊子?你这不是尝到苦头了?”
焦月琴痛苦得直抓头:“天哪,我怎么这么倒霉呢!”
“你也别苦恼了,回头跟范大哥好好沟通沟通,让范大哥出面也许好些,这段时间你最好少说话,尽量不说话,减少矛盾的发生。别说你了,我公公婆婆也快要来了,我老妹儿在我这儿,不知道到时候他们会怎样呢!”
“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!”焦月琴慨叹。
“没错!”许瓴想起什么,“不跟你说了,张师傅还在楼下等我呢,我赶紧去办事了。你消消气,回头再说。”
许瓴拿上材料又急匆匆地走了。
焦月琴重又陷入沉思……
八点整,范东超从楼上下来准备吃早饭:“妈,我迷迷糊糊听见爸和月琴说话,都说什么了?”
“你爸嫌月琴没做他的早饭,不高兴呗!”吕阿姨说着把筷子递给儿子。
“爸这不明摆着找事儿吗?”范东超也不高兴了,“以前电话里不都跟他说过,小北不爱吃外面的早点,月琴就亲自做给他吃。月琴还要上班,已经很辛苦了,爸怎么就不记得了?才多大了,就开始健忘了?”
“臭小子,不许说你爸!”吕阿姨愣儿子一眼。
“不是,我……”
“快吃饭吧,不管什么都不能说你爸!我和你爸把你养大,容易吗?人不能忘本!”最后一个字吕阿姨说得很重,似乎在给儿子强调“父母是天”,纵使不对,也不能批评。
范东超欲言又止,他郁闷地吃着包子,心里还在想着如何对母亲说不让她再去接小北的事。他知道,一旦把话说出来,母亲肯定不高兴,更会招来父亲劈头盖脸的责骂。酝酿很久,他终于小声说:“妈,我想跟你说个事儿。”
“说吧,啥事,妈在听呢!”在清理水池的吕阿姨说。
“我爸来了,往后你多陪他出去走走,旅个游什么的,散散心也好。”
“我们去旅游了,那谁接小北呀?你和月琴又那么忙。”
“我都想好了,把小北送去辅导班,晚上我去接,这样谁都不耽误。”
吕阿姨呆了一下,想说什么,又止住了,过了一会儿才说:“妈知道了,你什么时候把小北送去辅导班?”
“一会儿我去单位就联系。现在的辅导班多着呢,校门口有很多家,小北的同桌也在辅导班,正好两人有个伴,我也放心。而且在辅导班完成作业,辅导老师都给检查好,也省去了我和月琴不少麻烦。”得到母亲同意,范东超越说越起劲,“妈,你不知道,小北才三年级,有些数学题出的真是刁钻古怪,你儿子我也是重点大学毕业的高材生,都不见得会做。还有,妈,我爸回来你跟他说一下,他要是不理解,你就多劝劝他,你也知道我爸那脾气,犟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我这样做也是为你们考虑,让你们清静清静。”
“妈知道了。”吕阿姨眼眶红红的,“怎么着都行,妈听你的,儿子。”
“谢谢妈!”
范东超心里五味杂沉。可他也实在没办法。吃完早饭,他开车走了,留下母亲一个人在家。
吕阿姨的心像压块石头,沉甸甸的。本来她心里觉得委屈,打电话只是想跟老伴诉诉苦,让老伴安慰一下自己,没想到老伴竟招呼也不打就来了。来了也就来了,老头子在身边,也好有个主心骨,她没料到老头子是揣着火药来的,一来就给儿媳下马威、使拌子。可是强势的儿媳毫不示弱,儿子夹在中间左右为难。她知道儿子这么做也是出于无奈,想到这里她开始抹眼泪,恰巧被吃完早饭回来的范老爷子看到。
“我说老太婆,你这又是怎么了?平白无故掉哪门子金豆呀?”
“没事,就是突然觉得心里难受。”吕阿姨把眼泪擦干,“没事了,老头子。”
“真是,瞧你唱的这是哪出!”见老伴没事,范老爷子背着手在房间里四处走走看看,一边还自言自语:“月琴虽然不懂事,挣钱还是把好手,超这小子还挺有福,嘿嘿嘿……”
“老头子,刚才儿子跟我说了个事。”
“啥事?”
“我说了你可别不高兴。”
“说来听听。”
“儿子决定把小北送到辅导班,他下班了去接,让我们多休息休息。”
吕阿姨小心翼翼地说,她以为老伴会大发雷霆,结果范老爷子愣了足足有一分钟的时间,然后只淡淡地说出三个字:“这小子!”
平淡的语气透出深深的无奈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