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知道,可是……”胡杨很是痛苦无奈,“其实我家庭条件也不差,差就差在身高!”
“记住我的话:身高只是一方面,重要的是你的心态,心态决定成败!”陆子涛拿出写有电话的便签纸放在条案上,“人家是小学老师,和你同岁,电话在上面,去不去你自己决定。我再说一遍:机不可失,失不再来!”
胡杨望着陆总离开的背影,心里既感激又拿不定注意。拿着便签纸,内心挣扎了很久,最后他一咬牙,心说:豁出去了,丢人就丢人,也不是没丢过人!
拨通便签纸上的手机号码,他弱弱地说:“你好!请问是许老师吗?”
站在门口的陆子涛听到里面胡杨打电话的声音,终于露出了笑容。
陆子涛来锡市结交的第一个朋友就是胡杨。胡杨是酒店里的面点师,他是刚调任来的总经理,他们之所以能成为朋友,缘于一次应酬。上海总部的章部长来锡市视察工作,晚上他做东请客吃饭,章部长明知道他不喝白酒,非要灌他,还不时地挖苦他:“要想做董事长的乘龙快婿,没有酒量怎么行?”
巧的是胡杨和相亲的女孩也来饭店吃饭,刚好看到一脸坏笑的章部长强迫他喝酒,胡杨二话不说上前替他挡酒,喝了整整一瓶白酒,醉得一塌糊涂,相亲的女孩早不见了人影。
从那以后,他视胡杨为朋友,胡杨并没有因此骄横,仍一如继往做好他的本职工作,实在难得。
但愿这次相亲能成功,借此还胡杨的人情。
推开办公室的门,手机响了,以为是秦如兰,却是总部的章部长。
真是想曹操,曹操就到。
难道又要来视察吗?他皱下眉,还是接通了电话。
胡杨挂了电话,心脏依然“咚咚”剧烈地跳动。刚才电话里对方很有礼貌,虽然没有说太多,但让他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!这还是相亲以来头一次让他心情如此地美好。也许是个好兆头,他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。
而这边许萍挂断电话后,则在回忆“胡杨”这个名字她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,但一时又想不起来。周老师走过来,对她低声说:“外面阳光很好,我们去外面走走。”
许萍和周老师来到外面,两人沿着操场边走边聊。
“许老师,”周老师说,“昨天我碰到上次给你介绍对象的老奶奶了,我让她问了那个贾老师的情况,跟你说的一样,可把老奶奶气坏了,骂他什么猪八戒做梦娶媳妇,尽想好事儿!气得老奶奶说以后再也不给他介绍了。唉,真是大千世界,无奇不有啊!”
“怎么说呢,人家有人家的信仰,我们做不到,也不太可能接受,只能去理解。”许萍说。
周老师认同地点头:“但你在你二姐家长住也不是个事儿,还是得尽快有个自己的家才是。俗话说得好:金窝银窝,不如自己的狗窝,心里也舒坦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!”许萍脸上掠过一丝乌云,“二姐的公公婆婆一来我更倒霉了!那个老太太三天两头找我的碴儿,我都气得想搬出去住了,只是碍于二姐,不想让她左右为难,只能忍着。”
“你不说我都能想像得出来你的处境,所以我才说只要有合适的,差不多也就行了,总比在你二姐家屋檐下受气好吧?”
“我知道,谢谢周老师的关心,刚才我姐夫给我打电话,他同事要给我介绍朋友,是酒店里的厨师,约好了今天五点见面。”
“那太好了!”周老师很高兴,“厨师也不错,许老师,只要人不错,有正经工作,条件一般也行,你真不能再拖了,过了今年又大一岁。别怪我多嘴,男的年龄大没什么,女的年龄大可实实在在是硬伤!”
“我知道,周老师,你的话我记住了。放心,我不是那种眼高手低的人。”
“你能这样想就好。其实我很能理解你,我以前何尝不是跟你一样想找自己喜欢、又喜欢自己的人呢?可找来找去都不满意,不是这问题就是那问题,最后只能退而求其次找了你大哥,日子不也照样过吗?过日子就是相互适应,双方磨合得没有棱角了,这日子也就四平八稳了。我现在的生活,就是人们常说的平平淡淡才是真的生活,也没有什么不好,习惯了就好。”周老师兀自笑笑,“这个世界大多数都是平凡的人,每天过着普通的生活。许老师,我们可以有追求,但不能不切实际,你明白我的意思吗?”
许萍点头:“我明白。”
下课零声响起,学生们纷纷从教室走出来,周老师说:“我们回去吧。对了,下周要期末考试了,你们班复习得怎么样了?”
“没问题。”
一只喜鹊从面前飞过,许萍看着那只花喜鹊,心想:希望你能给我带来好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