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吗?回南京好,等你们稳定下来我们就去看你们,到时候我们在南京过年,过一个团团圆圆、快快乐乐的吉祥年,怎么样?”
“好,到时候我给你们打电话。”
“好嘞,我们等你电话。”
挂了电话,费鹤鸣脸上的笑容久久都没有散去。
费芸叹口气,故意说:“爸爸,要是哥哥是你的亲生儿子,不知道你有多骄傲呢!”
“那当然!”费鹤鸣说,“你知道吗,芸芸,你哥可是爸妈的福星呢!”
“此话怎讲?”
费鹤鸣看了眼老伴:“当时我和你妈结婚很多年都没怀上孕,不知看了多少医生,都快绝望了,这时候你爷爷的战友,也就是离安的外公把离安抱来了,没过两年,我和你妈就怀上了你,所以,你要感谢你哥,而不是处处嫉妒他。”
“那你们应该给我哥起名招弟才对,为什么叫离安呢?”
“名字是你那魏爷爷起的,当时你魏爷爷说是把离安寄养在我们家,不是送给我们,当时你爷爷还在,我和你妈也就不便多说什么。”
“这样啊!”
费母回忆似地说:“当年你哥抱来的时候,你爸爸一看到白白胖胖的你哥,那叫一个喜欢!抱在怀里都不肯放下,我心里是又高兴又难过,唉,离安要是我生的该有多好!”
“对了,魏爷爷的女儿呢,离安的亲生父亲呢?”费芸突然问,“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?”
“听你魏爷爷说发生了意外。”费鹤鸣说,“不过我也很纳闷,当时离安的母亲才上大学,怎么就怀孕了?那时候大学生谈恋爱也没现在这么开放呀?”
“这还不简单,”费芸不屑地说,“哥哥这么帅,他母亲一定很漂亮,肯定被校外哪个有钱的主儿看上了,然后就那个那个了,这样的情节电视剧上还少呀?”
费鹤鸣和老伴互看一眼,费鹤鸣点点头:“这丫头说得也是,我怎么就没往那方面想呢?”
“真要这样的话,那离安不就是……”费母脸色突然紧张起来,“那个啥吗?”
经老伴这么一提醒,费鹤鸣也明白似的不吱声了,倒是费芸。大大咧咧地说:“爸妈,管他这个那个的,哥哥命中注定是你们的儿子,别想那么多了,有什么关系呢?你们说是不是呀?”
费鹤鸣说:“芸芸说得对!离安来到咱们家,就是咱们的福报,往后咱们要更加对他好。”
“嗯!”费母说。
这边,费离安挂了电话,从沙发上起身来到阳台,打开窗户,一股夹杂着潮湿的寒冷扑面而来。他长长地出口气,平和霎时充盈心间,脸上露出久违的阳光般的笑容!这才是真正的自己!他也喜欢真正的自己。
但很快,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,因为他想到了金恣!
那个俏皮可爱又善良的小金子,他的离开会给她造成什么样的伤害?
想到这里,他突然苦涩一笑伤害,他给金恣的伤害越大,金耀昆越痛苦,这不正是之前他想要的复仇结果吗?
他摇头,驱散心中的阴霾,返身背靠护拦,又长长出口气,让自己不要再去想那些还没发生的事,给重获轻松的自己徒增烦恼。
以后的事以后再说,也许金恣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爱他,又或许比他想象的坚强呢?
纵然金恣深爱他,时间也会让她淡忘他。
自己也会慢慢淡忘她。
毕竟他们没有轰轰烈烈地相爱过!
尤其受压抑的他对她是那般的若即若离!
他低低发出一声叹息:“唉!”
在未来某个地点,某个瞬间,两人再次相遇,是心底残存的破碎的记忆让他们莞尔一笑,还是像陌生人那样擦肩而过?
说到底他们都是生命里的过客,宇宙中的尘埃!
突然间的顿悟,使他的内心阳光四溢!
而且他暗暗发誓:要加倍对外公好,来抚平他伤痕累累的心!
此刻的魏老伯,看着女儿的照片,内心说不出的悲凉!
小时候,他曾教自己的女儿要做一个善良的人,结果善良害了她!他把复仇的希望寄托在外孙,外孙又遗传了女儿的善良品质,最终还是动摇了他的心!他多希望外孙没有那么善良,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深,大快人心!
这难道是命运对他的捉弄还是讽刺?
深深的无奈又包围了他的心当年他看到大肚子的女儿时,对事已正此是多么的无可奈何!
正是这“深深的无奈”,使他丧失心智般对陆冠生进行逼迫,导致不可挽回的结果,现如今他不能再同样逼迫外孙,因为他实在不想再失去这世上他唯一的血亲!
然而,心仍深深的不甘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