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其实是想听他的解释的,只是不知道为什么,脑袋和身体像是被隔空操纵了一般,不听她自已的使唤。
可裴商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,上前将她死死抱进了怀里,一边握着她的手腕探脉搏,另一只空闲的手绕到她后背,轻柔和缓地来回抚摸。
他抱得好紧,越绫都感觉到有些难受了,喉咙发紧,心口也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,让她喘息困难。
“我不舒服,你松开一点……”
越忍着让他抱了一会儿,终于忍不住挣扎起来,想把他的手从自已身上拿开。
可她只要一动,裴商便把她抱得更紧,似乎生怕她会像童话里的小人鱼一样,在他松手的瞬间,就化成泡沫永远消失在他眼前。
越绫平时最喜欢裴商抱她,有种安心的意味,她可以在他怀里做任何她想做的事,不用担心其他,因为他总会包容她。
可是现在不知道怎么了,她只觉得好难受,好烦躁,大脑根本没办法正常运转。
从看到那些药瓶的时候她就明显控制不住自已了,现在被他死死抱着挣脱不开,便更加暴躁不安。
“你放开我,我说了我不舒服!”
越绫向来是脾气很好的,一上岸就遇到了裴商这么个知识分子,被养得很有教养,连骂人的词都不会几个。
她很少有现在这样疾言厉色的时候,更别提是对裴商,所以裴商此时心里的滋味可想而知。
他一边执拗地抱着越绫,一边忍着胸口的闷痛道:“不要乱动。”
“你刚刚吐血了。”
越绫一怔,挣扎的动作也就此停住,后知后觉看了一眼地板。
那里果然有一滩鲜红刺目的血迹,是她刚刚吐出来的,她又舔了舔唇瓣,果然,那里也弥漫出铁锈气味的腥甜。
越绫整个人都安静下来,像是被抽走了力气一般,被裴商抱着带到了沙发上。
他又开始往她身上连接那些她看不懂的设备,表情紧绷得有些过了头。
越绫不喜欢裴商这个样子,总让她想到上辈子实验室里的裴商,冷冰冰的,透出不近人情的冷血感。
她喜欢跟她在一起时有温度、有感情、会欲望、也会从容表达欲望的裴商。
这样想着,越绫忽然伸出手,用指尖在裴商侧颊边戳出一个小梨涡。
“不要露出这种表情,我喜欢看你笑。”
裴商看着屏幕前纷飞杂乱的各种线条、数据,紧皱着的眉心始终没有松开。
他哑声说:“抱歉,我笑不出来。”
“为什么笑不出来?”
“因为你不好。”
因为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厉害,不能一下子就让你好起来,变回原来那样健康快乐、无忧无虑的模样。
反而让你饱受折磨,痛苦难过,做出不由你本心的事情。
一切都是我的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