酆沉侧首,目光从双眸发亮的侍女身上划过,嘴角笑意似有若无。
听闻古有开颅钻骨之法,可开智慧门,进而得知他人脑中全部思想。
先前他只觉得这个法子枯燥乏味,但如今倒让他对此起了兴致。
此时的沈瓶还不知道自己的脑子已经被人惦记上了,她正乐得现场吃瓜呢。
“阿瞒,你是哀家的亲生骨肉,哀家知你心思深沉,凡事顾虑良多。可祖宗基业需得龙嗣延绵,纵使无暇临幸后宫,也该让贴心人近身伺候......”
太后语气渐趋温和,无奈轻叹道。
“哀家瞧着御前这几个丫头都是知根知底的,若择个温婉懂事的守在房中,既全了规矩,也好照应起居。”
太后这番话听起来进退有度,可吕善德却是脸色悄然一变。
太后娘娘当真是愈发看不清形势了。
如今圣上虽让其暂掌凤引,但不过是徒有其名。先前她做的那些糊涂事,圣上未曾追究便已是皇恩浩**!竟还敢将手伸到御前,莫非真当这紫禁城还有她一席之地不成?
“太后娘娘近日操劳过甚,恐伤凤体。这些事务不妨交予内务府分忧,方显祖宗家法。”
吕善德弯着腰身,恭敬出声道。
“皇帝意下如何?”
然而太后却未曾理会他的建议,面不改色地看向龙椅上那至尊之人。
“温婉懂事......”
“母后觉得何人是最温婉懂事的一个?”
酆沉低声重复了一句太后先前所述之话,而后抬眸,饶有兴致地问道。
“御前之人,哀家怎会知晓。”
太后含笑摇头,可眼眸一转,便又将目光落在房中一位头戴银色桃花发钗的侍女身上,
“不过,哀家瞧着春桃这丫头在御前伺候也有三载了,素日里端茶递水最是稳当,这样行事细致妥当的可心人儿,倒是难得。”
被点名的春桃头埋得更低了,再往下低几寸都能触及高峰了。
沈瓶见状也不动声色的垂眸看了眼。
「没关系,虽然不如那两座飞来峰来的壮观,但好歹也算是连绵起伏」
酆沉手指微不可察地在桌案上轻敲,俊美无俦的脸上闪过一丝遗憾,
“母后说的是。”
闻言,春桃脸上羞意更深,但更多的是难以表述的激动和窃喜。
“只可惜,朕更喜欢胸襟平坦一些的。”
春桃陡然脸色煞白,险些殿前失仪。
而沈瓶......
「这皇帝看我是几个意思?」
“这丫头倒是面生,不过模样生得倒是不错。陛下既看得入眼,哀家自然没有异议。”
“只是春桃服侍你这些年,最是知冷知热,陛下若是一并收了,也是桩美事。”
太后看了眼沈瓶所在的方向,视线在那张艳若桃李的小脸上稍作停留,随即颔首,但最后话语顿了顿,又将春桃的名字引到御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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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陛下,春桃乃慈宁宫暗桩,沈瓶又来历不明,太后此举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。”
待御书房屏退众人后,吕善德思虑再三,终忍不住上前出声道。
酆沉看了眼那被研墨地略显狼藉的砚台,薄唇轻启,
“他们处心积虑送来的物件,朕自然是要物尽其用。”
吕善德心头一震。
他们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