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会?”
“能这般近身服侍陛下是臣妾的福气。”
沈瓶屈膝垂首,笑靥如花。
「日日‘福气’,夜夜‘恩典’,倒不如直接赏我个冷宫清净!」
酆沉听到了女子的娇声讨好,也听到了她肚子里口是心非的不耐。
前朝今朝,被束缚在这宫墙之内的女子万千,可刚入后宫便主动惦念冷宫位置的,她倒是第一人。
只可惜,酆沉此人性情阴鸷难测,行事狠绝癫狂。朝野上下对其皆噤若寒蝉,史册工笔朱砂,‘唯暴君’二字刺眼猩红。
而暴君,最不喜见到他人得偿所愿。
此时的沈瓶正恭恭敬敬的低头研墨,却突然觉得后背一凉,忍不住轻抖了下身子。
「御书房也漏风吗...」
酆沉搁下朱笔,转眸看向女子。
“沈御女觉得冷么?”
低沉的嗓音传入耳朵,沈瓶手上动作一顿,墨条在砚台里划出半道歪斜的痕迹。
她连忙欠身,惶恐道,
“臣妾失仪。”
「说好的帝王日理万机呢?他怎么还有空注意到自己的小动作!」
「糟糕!他该不会连我刚才偷偷翻白眼都看到了吧?!」
酆沉眯起眼,忽然觉得这心声比朝堂上那些阿谀虚伪之词有趣得多。
他俯身捏住沈瓶的下巴,触手冰凉。
陌生的触感让沈瓶忍不住生起躲闪之意,但对方的身份却让她不敢动弹.......
「我这是遭遇职场咸猪手了吗?在线等一个好心人帮我击鼓伸冤」
“既然爱妃怕冷......”
暴君拇指碾过她轻颤的睫毛,
“传旨,今晚沈御女移居暖阁侍寝。”
这好心人,她怕是等不到了。
闻言,沈瓶瞳孔地震。
「WTF!侍寝?!」
「救命......我连自己睡觉都嫌挤,龙床那么大,不得迷路啊?」
酆沉满意地看着她瞬间苍白的脸色,又补一句,
“怕冷就要穿得厚实些。”
“若让朕发现沈御女擅自减衣......”
皇帝修长指尖缓缓下移,停在柔弱女子的颈间脉络处,倏然勾唇,
“就剥了那身皮做地龙。”
「crh变rubbish了,望周知」
与此同时,沈瓶脑海中飘过一段史官记载:
大昭三年夏,暴君活剥后妃人皮铺地,血漫金砖......
“陛......陛下,臣妾体弱多病,怕过了病气给陛下......”
沈瓶侧首,抬手捂唇,而后蹙眉轻咳了两声,如病弱西子般出声道。
「嘤,我还没有做好为事业献身的准备,虽然这皇帝看起来颜高钱多活也好,是我喜欢的类型......」
“是么?那便叫御医来吧。”
“有病就治,若是没病,那便是欺君......刚好朕花园里缺些花药骨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