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御女说完后,似是口干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可余光却一直注意着面前女子的神色,
却不料,她口干舌燥说了那么一番,最后却只听见对方轻飘飘的回了一句……
“那很惨了。”
张御女:……
“沈瓶!我一片好心的来看你,你倒拿这幅冷脸子来敷衍我?”
“好,真是好的很!”
“既如此,咱们便走着瞧!我倒是要看看,你这副清高样子,能比那周美人多撑几日!”
张御女冷笑一声,眸中寒光乍现。
她认为沈瓶这番做派是打心底里瞧不上她,当即恼羞成怒,愤愤起身,甩袖离开时还带翻了茶盏。
“这人可忒没素质了,好歹收拾完了再走啊。”
沈瓶见状,一边神手扶起歪倒的茶杯,一边不满的吐槽道。
“双喜,我之前跟这张御女是有什么仇吗?”
沈瓶属实想不起来自己和对方先前有过什么交集,只从宫女传报的口中知晓对方是和她同位分的御女,姓张。
“小主不记得了吗?张御女原先名叫春桃,曾和小主同为暴君的近身侍女,并且还是同一天晋封的。不过先前张御女惹恼了陛下,被禁足抄写了几日佛经。”
沈瓶微微歪头思索。
这么一说,她好像有点印象了。
“小主莫要听那张御女胡言。”
双喜拿着抹布擦拭着水渍,没将沈瓶的话放在心里,并且还不忘出声安慰着对方。
沈瓶点了点头。
当然。
她就知道那张御女是在危言耸听,专门跑到自己这里来就是为了看她“失宠”后失魂落魄的样子,只可惜让对方失望了。
“那周美人被厌弃是因为她是婢女出身,在宫中毫无依仗。但小主您不一样,您有太子殿下撑腰,就算不得那暴君欢喜,太子殿下也会想办法接您出宫的。”
沈瓶把玩着杯盏的手突然一松,碎裂的瓷片骤然溅落一地。
“这周美人……当真确有其人?”
这难道不是张御女编造出来吓唬自己的吗?!
“当真啊,小主前几日不是还去过冷月宫吗,殿内墙上挂着的那张枯黄画像便是周美人……”
沈瓶:呵呵,这下可真的是命运戏弄大蠢猪了
周美人好歹盛极一时,只是一朝被厌弃便得此凄惨下场,那她这位同样婢女出身,都不曾被皇帝宠爱过的区区御女,若是有朝一日被厌弃,就算细作身份没有曝光,下场恐怕也是要比周美人凄惨百倍。
至于双喜说的太子殿下会想办法接她出宫……
这句话糊弄糊弄立本鬼子还差不多。
对方身为暴君的手下败将,自己姑且都自身难保,还救她?痴心妄想。
沈瓶喝了一口凉茶,稳了稳心神,她觉得自己得想一想该怎么好好活下去这件事了。
“小主,午膳到了,先吃饭吧。”
还没等沈瓶从思绪中抽身,双喜便已经拎着褪了漆的食盒掀帘而入,她手脚麻利地将碗碟一一布好。
一碗泛黄的糙米饭,米粒间还夹着未筛净的谷壳;一碟乌黑的酱瓜,一看就咸的发苦;半碗飘着油星的菜汤,里面沉着几片发黄的菜叶……
沈瓶表情一僵,双喜却接受良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