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瓶心头猛地一颤,后背霎时沁出一层冷汗。
「完了完了,这暴君怎么不按套路出牌?!」
她佯装镇定,面上带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惶恐与委屈,
“陛下明鉴,臣妾纵有万般不是,也绝不敢存此大逆不道之心。”
「这年头,他这个当皇帝的要是真没了,自己这个当妃子的也得跟着殉葬吧?她还没缺心眼到咒自己死的地步」
不知是沈瓶说的哪句话取悦了酆沉,对方身上的冷意散去了几分。
他站起身,玄色龙袍上暗绣的云纹随步子流转晃动。
沈瓶感觉面前多了道阴影,紧接着她视线里出现了一只修长的大手,手上的香囊被人拨弄了一下,却没有拿走,像是……被嫌弃了……
“太丑了。”
闻言,沈瓶低垂的眼睛都瞪大了几分。
「你眼睛没毛病吧?!这还丑?!这可是老娘费了好鼻子功夫找人做的!」
「要不你先别想着要香囊了,先去找太医看看眼疾吧!」
“爱妃低着头做什么,是心虚么?”
沈瓶赶紧抬头。
“爱妃不知、直视龙颜是不敬之罪么?”
沈瓶赶紧垂眸……到一半。
目光定定的看向前方——男人的胸膛上方,眼神坚定的像是要入党。
「这哪里是暴君?这分明是疯子!!」
「再逼我,我就让你尝尝红颜祸水的厉害!」
一旁双手都已经举得酸涩不已的刘才人亲眼目睹这一幕,原本对这位沈御女还有几分妒意的心理逐渐变成了同情。
本来以为她以为陛下日日召见她却又不肯与她亲近是对她不够喜爱,可现在,这与喜爱无关,只是那暴君单纯的变态而已。
而她和这位沈御女都是变态手下可怜的受害者罢了……
“爱妃这心跳声大得都能当战鼓了,莫不是在谋划造|反?”
他倒是要瞧瞧,这红颜祸水,有多厉害。
确实,沈瓶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胸腔了,被气的快炸了!
「啊啊啊!!要不是怕被剁成臊子,我现在就想把砚台扣在他脑袋上!!人怎么可以无理取闹到这种地步?!」
“爱妃……”
“唔……臣妾头好晕呀……”
在刘才人以及殿内一众宫女太监震惊的目光下,沈瓶手扶额角,唇间溢出一声低弱嘤咛,紧接着,纤弱的身姿轻晃,似风中垂柳般软软倾身。
广袖滑落间露出半截凝霜皓腕,指尖将触未触地掠过龙袍襟口,最终如折翼蝶般跌进他臂弯。
「我晕倒了,听不见听不见……」
青丝划过男人宽大的手掌,酆沉身上下意识地散出一股阴戾之气。
假装晕倒的女子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危险的气息,细白的手指紧紧捏住男人衣袖,喉间挤出的气声带着颤,
“陛下……”
「老娘都已经牺牲色相到了这种地步,要是他还不为之所动,我就该想想怎么去地底下勾引阎王爷了呜呜……」
酆沉冷冷扬唇。
还没离开后宫就想着勾引别的男人,她倒是潇洒。
就在沈瓶内心惴惴不安的时候,腰身突然被一道力道箍住,整个人被拦腰抱起。
男人身上的龙涎香混着一丝冷冽的气息涌入鼻息,沈瓶险些没绷住表情。
“都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