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妾告退。”
女子走得没有丝毫犹豫,裙角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。
「双喜说张御女因着有太后做靠山,连皇帝赐死都躲过了,那我要是也傍上太后这条大腿,是不是也就相当于拥有了一块免死金牌?」
「也不知道太后喜欢什么……」
「不过,应该比这喜怒无常而且不近女色的暴君好讨好吧?」
女子自顾自的盘算着,殊不知,她所有的心声都被那暴君听得一清二楚。
皇帝斜倚在龙椅上,指尖轻敲着扶手,望着那道即将迈出殿门的倩影,他唇角一勾,忽而启唇道,
“吕善德,通告敬事房,今夜东配殿掌灯。”
他是不近女色,不代表他不行。
沈瓶跨过门槛的脚步差点没迈出去。
上一秒刚撵她走,下一秒又叫她晚上侍寝……
这暴君怕不是有精神分裂吧。
————
晚膳过后,东配殿上下为数不多的几名宫女太监都在忙活着。
一时间,原本沈瓶觉得清净闲适的宫殿竟然变得吵闹了几分。
“小主,真应当让那张御女来亲眼瞧瞧,叫她净说些风凉话!”
双喜正在帮沈瓶梳理发丝,嘴角难掩笑意,不知想到了什么,竟还笑出了声。
沈瓶看着铜镜上倒映出来的女子面容,表现出来的却不像对方那般欣喜。
她一会儿看看自己的左脸,一会儿又看看自己的右脸,一会儿还不忘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特意换上的轻薄纱衣……
“双花,你说我这口脂是不是太艳了些?万一他亲着亲着中毒了算谁的?”
“还有,我这衣裳款式是不是太俗了?万一他看一眼不喜欢的话不会把我砍了吧?”
双喜闻言,上一秒还笑着的模样顿时变得有些无语。
小主又叫错了她的名字……
不过让她更无语的还是对方话里的内容。
“小主,您这又不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,怎么还跟个不知事的闺阁女子似的?”
听到双喜的话,沈瓶表示内心有苦说不出啊。
在对方的眼里,她于几日前便已经承恩雨露了,但是对沈瓶而言,她全然没有那日的记忆,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跟暴君深入交流过。
所以,今夜于沈瓶而言,跟第一次面试没什么区别,面过的话还好,要是面不过的话……可能就直接没了……
“皇上驾到!”
说曹操曹操到。
吕善德尖细的嗓音穿透了东配殿的门窗,传到了殿内沈瓶等人的耳朵里。
双喜等人连忙垂首,摆出恭敬的姿态,迅速退至一旁。沈瓶也深吸一口气,揪着袖子起身迎到门口。
不多时,殿门被推开,皇帝迈步而入,玄色龙袍逐渐出现在室内众人的视线里。
“奴婢参见皇上。”
双喜等人立刻跪地行礼。
沈瓶同样福身行礼,“臣妾参见皇上。”
“平身。”
殿内宫女太监都已经十分识相的退下了,此时东配殿内室里就只有酆沉和沈瓶两个人。
空气中流动着一股诡异的安静。
沈瓶甚至都感觉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。
「要娇羞但不能太做作,要主动但不能太热情……」
「多说多错,今天晚上我的嘴就是个摆设,除非他问’爽吗’,我才能回’陛下威武’」
酆沉: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