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脸色难看的可不止是丞相等人,妃嫔们甚至连那太后娘娘都在捏紧了帕子努力隐忍。
妃嫔们是因为那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凤女而心生恼恨。
当初她们冒险入宫,侍奉于暴君身侧,为的是搏一个荣华富贵、一步登天。可这凭空而降的凤女之名,却像一道无形枷锁,将她们攀登之路彻底封死。只要有那所谓的凤女在,哪怕她们用尽手段、算尽心思,也永远触不到那后宫中最尊贵无双的位置!
至于太后娘娘,比起这凤女,更让她感觉怨恨的人却是她身旁这位至尊之人。
“皇帝此举,恐有不妥。”
“凤命一事关系国运,既有英国公与丞相等朝臣为陛下分忧筹划,哀家不过一介深宫妇人,也不便多言。可将沈氏越级晋封为美人,且赐号为’懿’字一事,未免过于任性,有失斟酌!”
“以沈氏的德行与家世,哀家实在看不出她有哪一点配得上‘美人’的封号。单看她今日这身不合规制的打扮,便可知其藐视宫规、轻慢礼法。如此不知规矩之人,何以晋封上位?”
自从皇帝踏进慈宁宫的大门后被始终被压了一头的太后娘娘,在自己寿宴的主场上被如此忽视,端坐高堂却形同虚设,太后的尊严终于压过了隐忍和忌惮,她再也无法按捺心中怒火,怒声道。
只不过她这迁怒对象选的属实是有点欺软怕硬的成分在了……
「女人,你的名字叫善变,明明昨日请安时见面还说她是个有福气的呢……」
「还有,主意是你儿子出的,旨意也是你儿子下的,这打扮更是你儿子的意思,有本事你去指责他啊,骂我算什么本事!」
「敢惹我?那你算是......」
「踢到棉花了!」
「你惹了我有什么用,你惹我的后果就是惹了我一下,因为我毫无还手之力,惹我算是捏到软柿子了,我告诉你,我会用实际行动告诉你,惹到我的下场就是什么都不会发生。我和别人不一样,你惹了我就相当于没惹,你算是遇到好欺负的人了,惹我的人你们就偷着乐吧,因为你们惹到心了方圆百里最好惹的人……」
酆沉快要被脑海里念念叨叨的委屈词给吵死了,他手指不耐烦地在扶手上敲了两下。
一旁的吕善德见状,心领神会,立马躬身退下去催促宫人将思空大师给带到殿前。
不一会儿的功夫,一位身着朱红袈裟、白眉垂颊的老僧,便在宫人的引领下,缓步走至众人眼前。
「咦?」
「这位思空大师怎么长得那么像一位酒肉穿肠过,美女身边留的’京圈佛子’呢?」
酆沉不动声色地扫过台下那道倩影。
她知道的倒是不少。
声名在外的思空大师,在世人眼中是一位德高望重、佛法精深的高僧。然而鲜有人知,在这副宝相庄严的表象之下,隐藏着的却是一个贪恋红尘、欲壑难填的灵魂。他不仅与多位权贵之妻有染,更在外偷偷养育了数名私生子,将佛门清规戒律践踏得粉碎。
不过…...这也是萧承昊告知于她的消息吗?
“贫僧思空,参加陛下、太后娘娘。”
思空大师双手合十,声音洪亮如钟。
他目光平和,缓缓扫过在场众人,视线在席间某处稍作停留,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讶异,随即又化为深沉的了然。
太后正欲借此机会再度发难,却被思空大师抢先一步开口道,
“天意渺渺,凤鸣九霄。”
老僧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,回**在慈宁宫的每一个角落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