酆沉薄唇微动,回答的话还未说出口,聒噪的心声便再次涌入脑海。
「行倒是行......」
「可其实玉芝她没想真的动手来着,她只是想吓唬吓唬曹昭仪,还对方送麝香之仇,掌掴能不能少个零,少个二也行」
「而且听说宫女关押掖庭跟入牢狱没什么区别,玉芝这个小身板在里面能撑得过去吗?」
「要不我现在问问暴君能不能把人要到东配殿来?」
「只是,暴君他能同意吗?万一这次要是被他拒绝了,以后我还能再提这事吗?」
「……」
女子面色恬静,看起来只是在静静着等待皇帝的回答,但实际上,肚子里辗转纠结的话都快把皇帝给吵死了。
酆沉拇指转动玉扳指,微沉的视线射向沈瓶,眼底显现出几分不耐之色,然而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人,将他完全忽视了个彻底……
“刘美人早逝可悯,念其侍主多年,不予追究,此事就此作罢。”
皇帝的回应,让在场所有人都未曾料到。
堂堂一位高位妃嫔,被疯癫侍女险些刺伤,受了如此惊吓,最后竟只换来了一句……就此作罢?
就连沈瓶也颇为意外。
「这么给面子的吗?」
「还是说皇帝对刘美人其实是存有一丝真心的?」
“陛下?!!”
“陛下!臣妾方才险些血溅当场,命丧这贱婢之手!此事岂能就此作罢?!若就这样轻饶了她,那臣妾还如何在这后宫之中立足!若叫家中父兄知晓此事,恐怕也会为臣妾担忧,辗转难眠……”
曹昭仪不敢置信地看向酆沉,即便攥紧了手帕努力压抑自己的激动的情绪,可说出口的话还是一不小心失了几分理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