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跳声越来越快,擂鼓般砰砰作响,沈瓶瞳孔一颤,而后她脑袋还没反应过来,双手便飞快地扯下了衣裙外袍,露出了雪白肩颈,以及一双白皙修长的长腿……
下一秒
“唰——”
马车车帘毫无征兆地被人掀开!
车外微凉的清风与某人那寒冷刺骨的目光同时侵入这方狭小空间。
沈瓶衣衫半褪,露出的雪色肌肤在骤然涌入的光线下,白得几乎晃眼。被一双凉薄冷漠的眼睛看着,她只觉得一股寒意瞬间攀上肩颈,激起细小的颤栗。
她猛然抬头,正正撞上对方那双深不见底、寒冽如冰渊的眸子里。
酆沉竟不知何时站在了车外,而对方身后跪倒了一片黑压压的人影。
众人皆屏息俯首,恨不得将头埋进土里,无人敢抬头窥视天颜,更无人敢多看车厢内一眼。
死一般的寂静赫然笼罩了下来。
“陛……陛下……”
沈瓶只觉得暴君的目光如有实质,刮过她**的每一寸皮肤,给人一种说不出的胆战心惊之感。
可即便如此,沈瓶也硬着头皮一边收拢着方才被自己褪下的外袍,一边略显踉跄地站起身要给对方行礼。
但是她似乎忘记了自己大腿上的烫伤,起身时膝盖一软,牵扯到了伤处,顿时痛得她倒抽一口凉气,身子更是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。
沈瓶作为一个现代人,就算脱了外袍,里面穿得也要比她的夏季睡衣保守得多,所以她并没有衣着不妥这方面的顾虑,眼看着就要狼狈摔出马车,她脑海里只有一个害怕破相的念头。
因此,她也并没有注意到面前男人那一瞬间骤然暴戾到几乎要吃人的脸色。
“沈瓶,你找死!”
一只修长有力、骨节分明的手腕倏然伸来,精准地攥住了她纤细的手腕。
那力道极大,捏得她腕骨生疼,却也稳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形。
与此同时,沈瓶还听到了恶魔在她耳边咬牙切齿地低语。
“就这么迫不及待地去给裴延年投怀送抱么?”
酆沉顺势上了马车,车帘再度垂下,遮住了车厢内所有的旖旎光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