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瓶外袍还搭在臂弯处，一只手腕也被男人抓在手里，但是她却仍别扭地调整了姿势，有些焦急地跪坐在酆沉面前，
“陛下明鉴……臣妾、臣妾当真不知何时竟被贼人钻了空子！”
“双喜她……她若真是被人替换了，臣妾难辞其咎！幸好陛下吉人自有天相，若是陛下因此受难，那臣妾怕是万死都难赎其罪了！”
沈瓶演到深处自然真，不仅声音带着颤意，就连眼圈也都跟着红了几分，仿佛后怕至极。
「刘美人，咱俩非亲非故的，能为你做到这种地步，我也是仁至义尽了，你一定要争气跑远一些啊！千万不要被他们抓到啊！」
酆沉垂眸，看着面前垂首认错的女子。
她乌黑的发丝垂落了几缕，衬得那段露出的后颈愈发白皙纤细，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掉。
有那么一瞬间，酆沉真的想亲自试一试，看看这漂亮的脖颈，会不会真的断掉……
此刻的沈瓶全然不知自己已经在鬼门关走过一遭了，她注意到暴君迟迟不语，忍不住轻颤着眼睫抬眸看了对方一眼。
却见对方倏然放开握着她手腕的手，而后微凉的手指勾起她的外袍，动作轻柔地替她披回肩上。
“万死难赎？”
“懿美人的命，何时这般轻贱了？”
男人声线低沉富有磁性，最后一句尾音上扬，更是给人一种稍微一个不留神就会沉溺其中的旖旎错觉。
沈瓶受宠若惊，一双水润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对方，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错过对方一闪而过的心思。
“陛下，您这是信臣妾了？”
她试探地问道。
“自然。”
“爱妃莫不是忘了，你可是朕一手提拔上来的，朕不信你信谁。”
酆沉指尖掠过她肩上的外袍领口，看似随意地替她拢了拢，语气平淡，却又不容置疑。
但是不知道为什么，明明这个结果是沈瓶求之不得的，可是真当发生在眼前后，她又觉得有些忐忑不安。
「他看起来可不像是这么好糊弄的人？不会后面还藏着什么手段吧？」
「不过……他一个说一不二、杀伐果决的暴君，要是真有心折磨自己，好像也不需要用什么手段」
「算了算了，能多活一天是一天吧，谁让我的命不好，开局就是地狱模式，注定是英年早逝的命」
酆沉捏在领口上的手指急不可查收地手紧了一分，眼底的阴郁之色浓稠翻涌。
命不好？
她命由他不由天。
只要他不想让她死，她就算炼成死侍也要留在他身边。
“臣妾多谢陛下信任。”
“臣妾定当谨记陛下恩德，绝不敢再有任何疏忽！”
沈瓶将姿态放得极低，做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。
酆沉睨了他一眼，没说信也没说不信，只是视线下移，对着她的下半身伸出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