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外交锋的动静还没有消停,但是酆沉就已经丢开染血的长剑,转身朝着桌角处蹲着的女子走近。
对方身上传来的浓重血腥味,让沈瓶下意识地往后挪了挪。
可她身后只有墙壁,退无可退,只能忍受着恶心刺鼻的血腥味,眼睁睁地看着男人屈膝蹲在她面前,而后拇指在她面颊上轻轻擦拭了一下,仿佛是在帮她擦掉什么脏污似的。
但......
「我怀疑我脸上原本什么都没有,是他趁机故意在抹黑我」
酆沉手指微顿,心神微动。
这都被她发现了。
“阿瓴,恐怕今日我们要命丧于……”
男人手指还停留在女子细嫩的面颊上,但眼眸盯着对方,却冷不丁地发出一声轻叹,语气充满了苦涩。
不过,还没等他把话说完,一只小手就死死捂住了他的嘴,硬生生将他没说完的几个字堵在了里面。
“呸呸呸!”
“净说些让人心死的话!”
沈瓶一时着急,都忘记了自己和对方的身份之差,当即转头对着地面就是呸呸两声去晦气。
“楼下那么多人在呢,我们肯定会没事的。”
虽然沈瓶嘴上是这么说,但是她飘忽不定的眸光还是暴露了她此时此刻的内心想法。
有时候并不是人多力量大,万一那些刺客都是精锐中的精锐,以一敌百的那种,那他们……
「都怪这个狗皇帝!叫你平时多给自己积积德,少得罪点人,你偏不听!现在好了,你自己噶就噶了,干嘛要连累我啊!」
沈瓶听了一会儿外面的动静,又不死心地看向酆沉,
“陛下这么英明神武,肯定早就在背地里做好了应对安排了,是吧?”
沈瓶目光灼灼,挪开了捂在对方嘴唇上的手,眼神中闪过了几分希冀的光芒。
然而她等到的却是……
“这次……是朕失策了。”
沈瓶这下彻底心死了。
“都怪你!”
“你说你堂堂一个皇帝不好好在金銮殿上坐着,非要跑出来微什么服,私什么巡!”
“而且你自己树敌多少,你自己心里没有点AC数吗?!人家出门旅游都还要多做几个攻略呢,你一个皇帝大老远的跑出来难道就……”
屋外传来的打斗声音越来越激烈,而且也越来越往他们这边靠近。
一点战斗能力都没有的沈瓶,感觉现在的自己就像是一条砧板上任人宰割的咸鱼,于是,心理防线逐渐崩溃的她也顾不得其他了,临死前她怎么着也得对狗皇帝发泄两句。
“不过,朕倒是事先留下了一条逃脱的后路。”
“但是看懿美人这架势,似乎用不着了。”
酆沉慢条斯理地打断了女子的控诉,语气恢复了惯常的从容,当即拂袖起身,作势便要转身离开。
顿时,沈瓶的骂声戛然而止,一张精致漂亮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,险些一口气没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