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封大雷行事恣睢狂妄,就算没有你受辱之事,他对待谢安的态度也定然会传到谢侯爷耳朵里,落了自己最看重嫡子的脸面,你觉得谢侯爷还会对他以礼相待吗?”
华大少爷没好气地骂了他一句。
难怪他昨日被人踩了脸面都不敢吭声,就这样外在和内里都是草包的货色,若不是他命好,投胎成了他的胞弟,他早就一脚给他瞪到十米开外了。
紫茄子瘪嘴:虽然你说得有道理,但是你怎么可以凶我!我回头就要跟娘告状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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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贤侄啊,昨日之事我听闻了,都是你堂弟的不是,我今早归府之时已经第一时间叫人家法伺候了,保证他以后再也不敢不敬兄长,无理取闹了。”
马车上,酆沉坦坦****地坐在正中央软塌上,沈瓶和苏公明分别坐于他两侧。
苏公明额头微微汗湿,虽然坐着,但对面前人说话时却仍有些膝盖发软。
天杀的孽障!他怎么就生了这么个造孽的儿子!
人家坑爹他埋爹,人家败家他抄家!
他爹这条命就非得交代出去是吗?!
“苏大少爷何错之有?”
男人语气凉薄,听不出喜怒。
却叫苏公明更加感到汗流浃背。
“当然!他有错!他大错特错!他错得离谱!”
马车内没有他人,苏公明也顾不得什么身份伪装了,他现在唯一怕的就是小心眼新帝会因此记恨上他们苏家,要是不抓紧道歉,平息对方的怒气,到时候这位祖宗前脚刚离开江州,后脚就发话派人将他们满门抄斩咋整!
“他顽劣不堪,可恶至极,下月我便将他送去军营好好历练历练,磨磨他这不着调的性子!”
苏公明一边说着,一边掏出帕子来擦汗,一副手忙脚乱的模样。
沈瓶在一旁瞧着都有些于心不忍。
「都一把年纪了,就别吓唬人家了呗,要杀要剐给个痛快得了,就这种一刀砍不断的绝望才最折磨人」
也不知道是不是沈瓶腹诽的声音太大声,居然引起了苏公明的注意力,他扭头将目光落在她身上,
“不知沈姑娘有何高见?”
苏公明自己也没想到,有一天他居然会将生存的希望寄托在一个小姑娘身上。
苏大人内心苦笑不已,实乃色令智昏的昏君啊!
冷不丁被点名的沈瓶一怔。
「我?」
「我好心好意地在心里同情你,你怎么还害我呢?你难道不知道后宫不能干政吗!」
“抱歉苏大人,奴家不懂这些。”
「我的高见是,两人面对面拿着长剑互捅,谁先咽气谁道歉」
酆沉唇角微动,忍住那股发自内心的笑意。
“本公子也想听听娘子的高见。”
沈瓶:?
她抬眸对上暴君那看好戏的眼神。
呵呵哒......
“公子,苏大少爷也并非有意为之,公子宽宏大量,何必与之过多计较。”
沈瓶眼眸微转,再抬眸,脸上已经挂上了温柔似水的表情。
「这可是你叫我说的,我说了你可别不乐意」
沈瓶自认对暴君的秉性有所了解,看似风轻云淡,实则睚眦必报,苏千然昨日对他那般不客气,想必他早就记恨上了人家。
苏大人的所作所为刚好合他的报复心意。
但沈瓶此时的恶劣心思作祟,她突然很想看他吃瘪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