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还不赶紧给我带路?”
当着侯府管家的面,沈瓶没弯身去扶人,只是冷淡地吐声道,语气还有些不耐烦,非常符合她受宠小妾的人设。
“公子,都怪这丫头毛手毛脚的,脏了奴家的新裙子。奴家去换身干净衣裳就回来。”
沈瓶走之前还对暴君屈膝说道,对方睫羽微垂,看不清眼中情绪,只喉间溢出一道应声。
帝王无情?
酆沉看着女子单薄背影消失在门口光亮处,眼底晦色积聚。
她说得没错。
最是无情帝王家,他身为被臣民唾骂的暴君,更应当冷心冷肠。
忽而,酆沉勾唇,眼眸中的阴暗之色全然褪去。
但那又怎样。
他都已经是皇帝了,天底之下他最大,有情无情还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?
————
另一边,沈瓶跟着侍女来到了一间客房。
“夫人稍等,奴婢这就去给您取干净衣裳。”
侍女似乎还在后怕当中,跟沈瓶说话的时候都不敢抬头,说完就赶紧小跑着离开。
沈瓶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。
毕竟堂堂咸亭侯府,还能找不到一件适合她穿的干净衣裳么?
她也没有想过这里面会有什么陷阱,毕竟初来侯府,和这里的人非亲非故的,更没有什么纠葛矛盾,谁又会费尽心思的算计她呢?
房间里有一道屏风,半透不透的,里面好像是一张软塌,沈瓶懒得没走过去看,就近坐在了一张椅子上等着那位侍女取衣裳归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