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好,隔壁的秦凤兰也在树荫地下坐着,一边打毛衣,一边看自家男人和几个老头下象棋。
叶澜歌想到上次那个店铺,不动声色的笑着打招呼,“嫂子,打毛衣呢?”
晾了几天,不知道那个店铺卖出去了没。
感觉应该不那么快,那个买家磨了那么长时间,就是不着急用或者想压价,加一千多块钱,估计悬。
“哎呦,小叶过来了?”
周围的人唰的一下子都看了过来。
叶澜歌礼貌着冲一群老大爷还有几位大娘点头,算作打招呼,“嗯,是呢,过来看看房子盖的怎么样了。”
“哎呦,你这丫头,大动作呀,这房子,说拆就拆了。”
“呵呵,是我家孩子他爸,说是要住就住新的,正好我爹娘他们都过来了,借给我不少钱,这才想着盖就盖吧。”
“我看你那铺子也在装修,想做什么生意?”
“还没定呢,我爹会木工活,想着他们来了,就一并装修好了,以后有好的项目了,就不用大装修了。”
“那嫂子,我先去看看工人们盖的情况。”
秦凤兰把毛衣合上,放在屁股盖个什么样的?”
“还盖小二楼吧,我也不清楚,我老公找人弄,我也不太懂,没怎么管。”
秦凤兰压低声音,笑道;“你这丫头,没想到你男人是机械厂的霍厂长啊,那可是咱们市的大人物啊。”
更没想到,这位就是那个全市人民津津乐道的农村丫头,带两个拖油瓶的寡妇。
啧啧,真是人不可貌相啊。
怪不得人家能攀上那杰出青年的霍厂长啊,光是靠着这张脸,别说厂长了,市长也是行的。
叶澜歌看着那八卦的眼神,含蓄的笑着点点头,“对了,嫂子,你有认识人还卖房子吗?我爹娘也想买一套小二楼,我弟妹在这边上学方便些,以后也能帮我照看下孩子。”
秦凤兰惊讶的张大嘴巴,“你、你爹娘要来市里?”
我去,这才叫光宗耀祖啊!
嫁个女儿,这全家都成城里人了?
“是呀,现在经济好了,也允许个人做买卖了,我想着,在村子里累死累活,一年也挣不了多少钱,弟妹和外甥上学也不方便,索性都来市里,这么多年,我爷给攒下一些钱,买个小铺子,勤奋点,怎么着都比种地强。”
秦凤兰一听,咧嘴笑着点点头,“大姐好福气啊,生了个女儿,知恩图报。”
叶母附和着点头,“是,是啊,我家大丫头从小就知道疼我们。”
秦凤兰看着人群远了,低声道:“小叶,上次说的那个铺子,你还要不?”
叶澜歌犹豫了一下,不好意思的笑道:“想是想,可那房子也得推倒重建,需要的费用太多了,我家霍厂长,别看是个厂长,可也就点死工资,这里盖房子,他还问他一个做个体的战友借了不少呢。”
“我再买,手头就有点紧巴巴的了,还得问人借钱。”
秦凤兰想了下,“这样,你如果愿意了,嫂子两千五卖给你,你给嫂子一千,剩下的,你打个欠条,手头宽裕了,再付剩下的钱?反正以后都是邻居,嫂子也不怕你差了嫂子这点钱。”
见过几面就敢赊账了?
她都不知道该说这年代的人淳朴了,还是她这张脸值得人信任了。
两千五,在她能接受的范围,实在是这个地段好,她就是放着不动,过两年,也绝对翻倍了。
“那真是再好不过。”说罢犹豫道:“可,嫂子,袁大哥那儿能行吗?”
秦凤兰翻了个白眼,哼了一声,“哼,他有啥不愿意的,那天,他差点被人家磨得一千五卖了!这房子,别看烧成那样,光那块地皮,也能卖个三千多,嫂子也想等等再卖,可那个人一直惦记着,我家那口子抹不开面子,迟早卖了,还不如我卖了。”
更何况,能跟机械厂的厂长扯上关系,还不比那个街溜子强?
叶澜歌点点头,“那行,如果袁大哥同意,咱们就去过户,我付你一千的现金,再给你打个借条。”
“行行行,你先进去看看房子,我回家去取房本。”说着脚步一顿,猛的拍了自已脑袋一下,“差点忘了,你是想给你爹娘看房子对吧?”
说着也不等她回答,朝着下象棋的那群人喊道:“老赵,老赵,你那处老院子还卖不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