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急跳墙,但不一定非要自己跳。他可以推别人下去,又或者把水彻底搅浑!
他叫来了心腹,低声吩咐,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冷笑。
“王胖子那边,先停一停,那批货暂时别动了。”
心腹一愣:“书记,港商那边催得急,而且……”
“听我的!”周建军打断他,“现在动就是往郑卫国的枪口上撞!让他查,让他盯!我们给他来个声东击西!”
他压低了声音:“你去,找几个绝对信得过嘴严的,最好是厂外的人,放点风声出去。”
“风声?什么风声?”
周建军眼中闪着恶毒的光:“就说……郑卫国厂长的女儿,不是普通人,是天上掉下来的小神仙,能点石成金,能让废铁变宝!谁家要是能沾上点福气,就能发大财!说得越玄乎越好,主要在厂区外的黑市那些整天想发财想疯了的胡同串子里传!”
心腹恍然大悟:“书记,您这是……要把水搅浑?让所有人都盯着那小丫头?”
“没错!”周建军冷笑,“郑卫国不是把她当宝贝藏着掖着吗?我偏要让她出名!到时候,不用我们动手,那些利欲熏心的好奇的、想走偏门的人,自然会像苍蝇一样围上去!我看他郑卫国怎么防!只要出了任何一点乱子,让那丫头再显出什么奇怪的力量,我看他怎么收场!到时候,港商和研究所那边,自然也就能趁乱得手!”
他甚至恶毒地想,如果那些狂热的民众或者不法之徒在混乱中“误伤”了那个小丫头,那就再好不过了!
“高!书记,实在是高!”心腹连声奉承。
“还有,”周建军补充道,“想办法,把郑卫国暗中调查仓库和账目的事情,不经意地透露给王胖子和小刘。”
心腹一惊:“这……书记,那不是逼他们……”
“就是要逼他们!”周建军眼神凶狠,“他们慌了,才会犯错!才会自己跳出来!他们动了,才能吸引郑卫国的全部火力!等他们两败俱伤,或者郑卫国把他们拿下,以为万事大吉的时候……才是我们真正行动的时候!”他打的是一石二鸟,丢卒保车的算盘。
心腹领命而去。
很快,一些离奇的流言开始在厂区外围和一些特定的圈子里悄然传播开来,关于郑厂长家有个“小财神女”的说法越传越神,确实吸引了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开始在机械厂家属院附近晃悠,打听消息。保卫科长老李注意到这个情况,加强了巡逻,并报告给了郑卫国。
郑卫国闻言,眉头紧锁。他立刻意识到这肯定是周建军搞的鬼!这种下三滥的手段,虽然拙劣,但却足够恶心和危险,防不胜防。
他只能再次加强对福福的保护,并让老李留意厂外的异常动向。
同时,正如周建军所预料的那样,王胖子和小刘得知郑卫国可能在暗中调查后,果然慌了神!
王胖子如同热锅上的蚂蚁,他找到周建军求救,却被周建军假意安抚,暗示他“风头紧,赶紧处理掉手尾,实在不行就出去避避风头”,实则是在催他尽快交易,自投罗网。
小刘则更加害怕,她试图偷偷修改账目,却因为心慌意乱,反而留下了更多破绽,被老李的人暗中拍个正着。
郑卫国冷静地观察着这一切。周建军突然按兵不动,反而煽风点火散播谣言,这反常的举动让他更加警惕。他判断周建军是想祸水东引,搅乱视线,甚至可能想让王胖子和小刘当替死鬼。
他将计就计,一方面加紧收集王、刘二人的罪证,另一方面,对周建军本人及其核心亲信的监视丝毫没有放松,他相信周建军绝不会真的甘心放弃。
果然,在老李的人严密监控下,发现周建军的一个远房亲戚,最近频繁往返于本市和临市之间,在暗中调动资金和联系新的渠道,很可能是在为周建军自己准备后路甚至更大的交易!
时机成熟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