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当他看到林芊芊那张脸，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，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，将全部精力投入到谛听计划的后续工作中，试图用繁重的事务麻痹自己。
然而，林芊芊的存在感却无法忽视。
作为项目协调秘书，她工作效率极高，文件处理得井井有条，沟通协调顺畅无误。
她总是恰好出现，递上需要的资料，传达总部的指示，举止无可挑剔。
但她那双和白芊芊相似的眼睛，偶尔会在郑卫国不经意抬头时，捕捉到他瞬间的失神，而她则迅速垂下眼帘，仿佛什么都没看见。
这种若有若无的注视，让郑卫国感到一种莫名的不安。他无法判断那究竟是自己的错觉，还是对方有意无意的观察。
这天，郑卫国正在办公室审阅谛听平台的下一阶段测试方案，林芊芊敲门进来，送一份需要他签字的文件。
“郑厂长，这是总部对上次试验数据初步分析后的反馈意见，以及关于下一阶段加载谱优化的建议，请您过目。”她的声音清脆，随后将文件轻轻放在桌上。
郑卫国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有抬头，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文字上。
但女人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花香的味，有点像草药，签字的手停了一下。
不对……一个秘书身上这么会有这种味道？
压下心里的疑惑，迅速签了字，将文件递还：“辛苦了，林秘书。”
林芊芊接过文件，却没有立刻离开。
她犹豫了一下，轻声问道：“郑厂长，福福……她还好吗？那天之后，我一直有些担心。”
郑卫国猛地抬起头，眉头不自觉的皱起，锐利的目光紧盯女人
林芊芊被他的反应惊了一下，下意识地解释：“我只是……觉得那天孩子哭得很伤心，我也有责任，如果我当时……”
“她很好，不劳林秘书费心。”郑卫国打断她，语气生硬。
“小孩子认错人，很正常，过去就过去了。”
林薇怔了怔，脸上表情恢复平静，微微颔首：“那就好。是我多事了。抱歉，打扰您工作了。”
她转身退出了办公室，脚步从容却带着一丝的仓促。
郑卫国盯着关上的门，眉头紧锁，揉了揉太阳穴。
她到底是不是白芊芊呢？如果是为什么不认福福？可……她身上的味道又什么解释？
下班后，郑卫国心情复杂的回家。
刚推开家门，一个小小身影就扑了过来抱住他的腿。
“爸爸！”福福仰起小脸，眼睛还有些红肿，但眼神里带着坚定，“爸爸，福福想好了！”
郑卫国蹲下身，摸摸女儿的头：“想好什么了？”
“那个阿姨，就是妈妈！”福福的语气肯定。
“福福不会闻错！虽然味道有一点点不一样了，但是感觉就是妈妈！妈妈可能只是……只是生病了，或者不小心把福福和爸爸忘了！”
孩子的逻辑简单又直接，她自己为这个惊人的发现找到了一个“合理”的解释，并立刻接受了它。
郑卫国心中一痛，将女儿紧紧搂在怀里，不知该如何回应。
否定她，等于再次伤害她。
附和她，却又可能将她引向更大的失望甚至危险。
“福福，”他艰难地开口，“世界上有很多长得像的人……”
“不是像！就是！”福福固执地摇头，小拳头攥得紧紧的。
“爸爸你不信，福福证明给你看！福福要去找阿姨玩，让她慢慢想起来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