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张工程师指着屏幕激动地说:“这不只是敏感!这是同步预警!孩子的描述和异常信号特征高度吻合!这可能是一种我们还不理解的感知能力!”
李教授紧接着补充道:“这种能力很特殊,值得深入研究,可能就是谛听项目的关键!”
研究两个字让郑卫国心头一紧,脸上的表情极其不悦。
他正准备开口说点什么时
突然林芊芊的声音传来。“李教授,张工,现在首要任务是分析数据原因,完善测试方案。关于感知能力的讨论,可以放在后续会议中。设备的稳定性和测试任务才是现在最重要的。”
她的话一下子把话题拉回正轨,专家们这才意识到失态了。
李教授轻轻咳嗽了一声点头道。也是!但是目光始终盯着福福身上。
郑卫国瞥了一眼林芊芊,她这番话看起来像公事公办,却在无形中帮他和福福解了围。
她为什么要这么做?是职责所在,还是别的什么?
郑卫国还没想明白林芊芊为什么帮忙,苏婷就走了过来。
她缓缓道:“数据问题已经记下了,我会把今天的情况都写在报告里。”
“郑厂长,孩子吓到了吧!,要不要去看看厂医?”
苏婷话说得客气,但郑卫国清楚,写报告意味着这事还没完。
他抱起福福,面无表情的对大家点点头,声音冷漠道;“我先带她回去休息,这里辛苦各位了。”
走出控制室时,他能感觉到林芊芊的目光一直跟着他们。
回到办公室,郑卫国给福福喝了点水,她慢慢缓过来了。
“爸爸,”福福小声说,“那个大蜘蛛一唱难听的歌,我耳朵里就像有小针轻轻扎一样的。”
郑卫国心疼地摸摸她的头:“下次不舒服,马上告诉爸爸。”
福福点点头,忽然又说:“爸爸,今天林阿姨帮我们说话了……她一说,那些叔叔就不一直盯着我看了。”
郑卫国没说话,心里却更疑惑了。
林芊芊到底是想干什么?是善意,还是别有目的?
晚上,秦主任专门打电话过来:“郑厂长,报告我看了。福福这次的表现,引起了上面很大的重视。下次测试,总部会派专家小组来,一方面测材料,另一方面也想认真研究一下福福的这种感知能力。”
但他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。
秦主任怕他担心,紧接着补充道:“你放心,一切都以孩子安全为重。专家会带无接触的设备来,我们只是需要数据,不会乱来的。”
刚挂电话没多久,郑卫国就收到林芊芊交来的申请,她说为了更好地配合测试,想多了解厂里的生产流程。
理由正当,郑卫国只好批准,但私下嘱咐小张和几位老师傅。
千万别在福福面前聊她妈妈或她特别的地方。
几天后,天气很好,小周带着福福在厂区小花园里看蚂蚁。
福福正蹲得,认认真真的看蚂蚁,她一抬头,看见林芊芊从路边走过。
福福眼睛一亮,但又想起爸爸的话,没好意思跑过去,只是眼巴巴地望着她。
林芊芊看见她们,停了一下,还是走了过来。
她蹲下来,对福福轻轻笑了笑:“福福你在看小蚂蚁呀?”
福福使劲点头。
这时,福福戴在脖子上的长命锁从衣领里滑了出来。
那是她妈妈给她的,一直贴身戴着。
林芊芊一看到那长命锁,整个人突然怔住了,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,手里的文件夹都捏紧了。
小周瞬间感觉不对,小声问:“林秘书,您没事吧?”
林芊芊像突然惊醒,慌忙站起来,揉了揉太阳穴,声音有点哑:“没事,可能有点低血糖,我先回去了。”说完就匆匆转身走了,脚步都有些乱。
福福看着她走远,有点失落。
小周却觉得奇怪,林秘书刚才的反应太不对劲了,难道她认得这个长命锁?
随后小周也就立马,和郑卫国说起这个事情。
他眼神锐利起来,低血糖?这么巧?他不信。
那长命锁是福福妈妈家传的,外人一般不可能认得。
如果林芊芊真是陌生人,为什么反应这么大?
但如果她就是白芊芊,为什么不肯相认?又为什么会变成第七局的秘书?
想到这里,郑卫国觉得眼前仿佛有一个更深的谜团等着他。
而此时,林芊芊一个人回到宿舍,关上门,背靠着门板,手还在轻轻发抖。
她眼前总是晃过那枚长命锁的影子,还有一些模糊的片段,尖锐的杂音在脑子里不断回响,头痛得厉害。
她闭上眼睛,低声自语:“那是什么……为什么那么熟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