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……困惑,以及随之而来的加隐蔽的审视
仿佛那个隐藏在深渊某处的先知,也察觉到了他精心编织的网上,出现了一些他无法完全理解的扰动。
他还没意识到这扰动来自沉睡的福福,但他显然已经开始警惕。
并且……在调整他织网的策略和频率,试图找出并消除这个“干扰源”。
这场发生在无形世界的较量,因为福福这无意识的“触角”,变得更加微妙和复杂。
基地医院里,郑卫国依旧每天守着女儿。
他不知道外面那些复杂的分析和较量,他只是感觉,女儿沉睡的小脸,比之前……多了一丝“生气”?
就像冬日土壤下,虽然看不见,但生命的力量正在悄然积聚。
他轻轻握住女儿的小手,低声说着:“福福,慢慢来,爸爸等你……我们都等你……”
就在这时,他仿佛看到,女儿那放在床边的小手指,极其轻微地……动了一下?
郑卫国死死盯着女儿那似乎动了一下的手指,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。
他屏住呼吸,眼睛都不敢眨,生怕错过任何一丝动静。
一分钟,两分钟……五分钟过去了。
福福的手指再也没有动过,她依旧安静地沉睡着,仿佛刚才那一下只是光影造成的错觉。
或者是他太过期盼而产生的幻觉。
郑卫国失落地叹了口气,但心里那点微小的火苗却没有完全熄灭。
他相信,女儿一定在努力,在某个他们看不见的层面,积蓄着力量。
指挥中心里,陈老和山鹰队长正面对着一张不断更新的全球地图,上面标记着已被发现和清除的节点,以及通过福福无意识信号新定位到的节点。
黄色的点远比红色的多,像一片蔓延的苔藓。
“清除速度跟不上他布网的速度,”山鹰队长眉头紧锁,
“而且,我们最近几次根据福福信号定位后采取的清除行动,成功率在下降。”
李教授调出数据:“对方好像学聪明了。一些新发现的节点周围,出现了伪装信号和陷阱程序。我们的人一靠近,它们就自毁或者释放干扰,让我们无法获取核心数据。”
“他在有意识地保护他的网,并且……在试探我们是如何找到这些节点的。”
“他怀疑了。”陈老语气沉重。
“虽然他可能还没直接联想到沉睡的福福,但他肯定已经意识到,有一个他未知的,能感知到他网络存在的‘东西’在跟他作对。”
这是一场无声的棋局。
一方在明,利用沉睡中福福这无意间露出的“触角”艰难地寻找着对手的棋子。
另一方在暗,不仅疯狂布子,还在棋子周围设下陷阱,试图找出并吃掉那个能“看”见他棋路的对手。
“我们不能被动挨打,”山鹰队长眼神锐利。
“既然福福能被动感知他的网络,我们能不能……主动利用这一点?”
“在不惊醒福福,不暴露她的前提下,给先知制造点麻烦?”
他提出了一个计划,在下一次,当监控设备再次捕捉到福福无意识信号和某个节点交互时,他们不立刻去清除那个节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