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自太空的能量传输变得断断续续,像接触不良的电线,福福身上的乳白色光晕也跟着闪烁起来。
她小脸憋得通红,明显感觉力气不够用了。
全球昏迷人数的曲线又开始往上翘头。
“他在砍我们的线!”“山鹰”队长在指挥中心急得直砸控制台。
陈老盯着屏幕上那明灭不定的能量通道数据,猛地喊道:“福福!别硬扛!把通道暂时收回来!集中力量护住你自己和基地附近的人!”
硬扛下去,福福可能先被耗干!
福福听到了陈爷爷的话。
她虽然不甘心,但也知道这是眼下唯一的选择。
她咬着小牙,努力控制着意识,那扩散到全球的意识涟漪像退潮一样迅速收缩,最终只牢牢笼罩住基地和周边区域。
来自太空的能量通道也被她主动暂时切断,银锁的光芒黯淡下去。
就这么一收,基地及附近几个关联设施里,那些原本即将陷入昏迷的人员,脑波活动立刻稳定下来,脱离了危险。但更远的地方,昏迷曲线失去了遏制,再次开始快速爬升。
“先知”的目的部分达到了。他成功逼退了福福的大范围干预。
病房里,福福喘着粗气,汗水浸湿了额前的头发。她看着屏幕上代表远方无数昏迷者的、依旧在不断增加的冰冷数字,大眼睛里充满了难过和愤怒。
“爸爸,妈妈,”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,但语气的坚定。
“那个坏人……他把好多人的线都掐断了……福福要把线……接起来!”
“接起来?怎么接?”郑卫国心疼地看着虚弱的女儿。
福福没有立刻回答,她伸出小手,再次握住了那枚银锁。
这一次,她没有再去试图连接遥远的太空,而是将全部精神都集中在了银锁本身,集中在了她自己的生俱来的能“听”到万物声音的能力上。
她闭上眼睛,像是在仔细倾听着什么。
指挥中心里,李教授突然指着一段新的信号图谱喊道:“有变化!福福在主动扫描……不,是在‘呼唤’那张网里残留的,属于她自己的‘印记’!”
之前福福无意识中和无数节点交互,她的纯净意识能量就像水滴,已经渗入了先知那张网的许多角落。
现在,她在主动唤醒这些“水滴”!
屏幕上,原本因为“先知”强制指令而一片死寂的全球节点网络图谱上,开始零星地,顽强地亮起了一些极其带着乳白色光晕的小点!
这些光点虽然渺小,却像黑夜里的萤火虫,拒绝熄灭!
每一个光点亮起,都代表着那个节点区域内,有几个甚至几十个被强制昏迷的民众,其急剧下降的脑波活动,像是被注入了强心针,下降趋势猛地一缓,甚至出现了短暂的平台期!
福福在用她分散在网络中的,属于自己的力量,进行着精准而顽强的“点防御”!
她无法像之前那样大范围托举所有人,但她可以在局部,为尽可能多的人争取时间!
“有效!但是太慢了!范围太小了!”张工程师看着那如同星火般零星亮起的光点,焦急地说。
相比全球海量的昏迷者,这点光亮显得杯水车薪。
“他在清除福福的印记!”山鹰队长发现,那些亮起的白色光点,往往在闪烁几下后,就会被周围涌来的代表先知控制的暗红色数据流扑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