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联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后,他忽然觉得自已脑袋上好像真的多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。
顿时,他勃然大怒。
“好你个吴月娘,我看你们这是假戏真做啊?!!奸夫淫妇,我杀了你们!”
怒极,他反手举起哨棒,就朝着床上那道身影猛然砸去。
啪!
一声闷响。
喀嚓!
甚至能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。
接着,西门庆手中那根哨棒也应声摧断。
想先前一棒抽在桂树上,打落一层厚厚的树皮都没断,可想而知,西门庆盛怒之下,这一棒,该使了多大的力。
不过,在打中人的那一刻,他也后悔了。
这么多人看着,杀人犯法,这在大宋律中是不可更改的。
好在,这二人通奸之事无异。
国虽有法,但只要运作得当,脱个罪也不是难事。
况且,这在场的人,大部分都是他的人。
想到这里,他目色一凛,扔掉手中半截哨棒,一把抓住吴月娘的脖子。
“贱人,你还有何话说?”
不料,吴月娘却没有丝毫惊慌,反倒是眼角闪过一抹狡黠。
随即,抬手抓住被子一角。
哗啦!
整个全部扯开,露出被子上方的人来。
霎时,房间众人目光齐齐扫去。
但都同时顿住,取而代之的,是浓浓的惊愕之色。
“这…这,这怎么?!!”
西门庆更是大惊失色。
锁住吴月娘喉咙的那只手瞬间松开,脚下连退数步。
观其面部。
两目圆睁,脸色惨白。
而床上,只有一个女人微微蜷缩在床上。
她的脑袋被一棒当中砸碎,红白之物横流,身体痉挛,还在微微抽搐。
场面格外惊悚、恐怖。
但令众人惊讶的,不是杀人的惨烈画面。
而是被杀的那个人,并非先前预料的武大,而是吴月娘的贴身丫鬟,林儿。
“怎么?你很意外?!”
吴月娘的嘴角再度扯出一丝冷笑。
她站起身,重重吐出一口心中恶气,浑身舒爽地扫视在场所有人。
最后,他的目光才落在了陷入惊惶无措之中的西门庆。
“西门庆,光天白日之下,你带着手下,破门而来,不问青红皂白,当众逞凶,打死我的丫鬟,到底意欲何为?
这杀人之罪,你…担得起吗?”
噔噔噔…
西门庆再度倒退数步,直到一名护院扶住他,才堪堪停下。
“你,她,她怎么会?”
西门庆此刻脑袋像是炸开了一般,一团浆糊。
为什么躺在床上的人不是武大?!!
就在此时。
“罪孽啊!”
一声轻叹后。
院门外,哗啦啦冲出一群武僧,约莫二十来人,将整个院子团团围住。
正中门,杨陆寺方丈从中走出来。
他望着床上的尸体,轻轻作揖,随即又看向西门庆。
“西门大官人,快快束手吧,院内发生命案,贫僧亦不能脱责,已差人前往县衙,上报县府诸公。
衙门公人未来之前,还请大官人…不要做无畏的反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