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降临。
武大盘坐在雕龙画凤的木床上。
缓缓升起的明月,洒下一缕雪白,透过窗户落在亚麻色的床围之上。
武大面无表情看着坐在两边,一动不动的二人。
眉头微微一皱。
冷声呵斥道:“怎么,还要我教你们怎么做吗?”
闻声。
两人身子一颤。
武大借着夜色,看出了两人眼中的抵触情绪,以及眼底深处藏下的一丝恨意。
看来,经过一下午的思考,这二人还没有真正想通。
或许是祝龙、祝虎还未身死,她们还抱有一丝幻想…
想到这,武大不禁摇了摇头。
心中那所谓的怜惜之情,消失的荡然无存。
原本,他是想要通过慢慢感化二人,看看有没有进一步的可能。
但现在的情况显然不同。
祝朝奉以及祝龙、祝虎,虽然要交给府衙治罪,但无论如何,自已都不可能再给他们活路。
按照如此推算。
宋悦茹姐妹与自已便有了杀夫之仇。
这种程度和李瓶儿、吴月娘完全不同。
她们是已经与自家男人产生了不可调和的矛盾,自已才介入的,而宋悦茹她们是原本夫妻恩爱,却被自已破坏的…
这般情况下,还要扭转他们的好感度,达到了一个可以获取经验的高度,恐怕比之原先任何一个都要难。
既然是这样的话,那也就不必再考虑她们的感受了。
“罢了,待彻底收服独龙岗三庄后,若真的没有威胁,再将她们送回郓州去吧!”
想到这里。
他不再犹豫。
顺手将两人拉至身前。
“欠账还钱天经地义,祝家人欠我的,又当怎么还呢?”
闻言。
两人眼眸低垂,“祝家人何曾欠你?就算如你所说,和我二人又有何干?”
武大再度发出一声轻哼,“嗯?”
两人才不再言语。
不多时。
……
与此同时。
段天德与焦挺从院子两头走出来。
两人在路口相碰,对视一眼,随即会心一笑。
“听说祝奉朝那小妾是郓州府戏班子的头牌?”段天德见焦挺脸色黑红黑红的,忍不住打趣道。
“嗯…确实唱戏的,嗓门够大!”
焦挺老脸一红,有些尴尬地笑了笑。
“哈哈哈!”
段天德大笑两声,随即正色起来,指着二层阁楼。
“带人护持,不要让人打搅帮主的雅兴!”
闻言。
焦挺立时点了点头,“放心吧!”
他家世本来就不错,上山跟着段天德为匪,也不是缺少银钱使用,单纯就是刷刷自已的存在感,玩玩花活儿,给自已找点面子,实现一下为数不多的人生价值。
如今,跟着帮主混,他觉着这人生价值基本实现了。
不仅面子有了,三十多年的单身生涯也结束了,他感到相当满意,对这位帮主也更加敬畏了。
这种事情,自然是欣然前往。
直到他在外面蹲守了小半个时辰,才发现一丝不对劲。
“……嘶!”
他开始胡思乱想。
……
与此同时。
房间内,武大同样有些郁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