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事已至此。
他也只能叹息一声,“贤婿啊,咱们现在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,这东平府又调遣府军前来,莫不是要将我独龙岗三庄赶尽杀绝?
此次领兵的既是你自家兄弟,一定要让他保全我扈家数十年的基业啊!”
“诶~伯父勿忧,我那兄弟知晓轻重,况且,他此来只为清剿叛逆,提调祝家庄祝奉朝之流,扈家庄上上下下俱是良民,不会受到多大冲击!”
武大先是给他吃了个定心丸,又决定先吓他一吓。
于是乎,接着道:“只不过,州府那边虽不会做什么,但占据祝家庄的飞龙帮是有控制整个独龙岗的意图,伯父也要早做准备!”
一听这话,扈太公立马有些不情不愿。
“独龙岗是我三庄经营几十年的祖辈基业,这飞龙帮不声不响,就要全部夺去,未免有些太霸道了吧?”
说罢,他忽然想起武大似乎和飞龙帮关系匪浅。
忙又找补道:“当然,飞龙帮也是江湖豪杰,但他们得了祝家庄、李家庄的家财,已经壮得厉害,何必再惦记我扈家这一亩三分地…
贤婿你说老夫的话有没有道理?”
“那是当然,我既然与三娘结为连理,自然是站在伯父你这一边的。”
“只是,那飞龙帮实力非同凡响啊!”
扈太公立时提出质疑,“据我所知,那飞龙帮是趁着董平与祝彪交战,祝家庄教师栾廷玉率领所有精兵前去救援,堡寨空虚之际,使了奸计,才成功攻占祝家庄,这算不得什么手段。
而且,他们拿下李家庄,更是以扑天雕李应的性命以及李应夫人的清白作为要挟,才逼迫守庄的鬼脸儿杜兴打开了庄门,也非是英雄豪杰所为…
当然,老夫用词有些过激了,贤婿你不要介意!”
“自是无妨!”
武大淡淡一笑,“伯父啊,须知这成王败寇,不是光讲江湖道义就能成事了。
两军对垒,别人会在乎你在吃酒、休憩还是严阵以待?打得就是出其不意。
飞龙帮拿下祝家庄只用了七个时辰,攻破李家庄只用了三个时辰。
这种实力,若是用在扈家庄身上,平心而论,伯父真觉得扈家庄能守多久?扈家庄真就无懈可击了吗?”
“我扈家庄虽不如祝家庄兵多将广,不如李家庄韬光养晦,但上下一心,死守村寨,那飞龙帮又能奈我何?”
扈太公还在嘴硬。
这家伙就是挨打挨少了,迷之自信。
武大其实早就研究过扈家庄,比祝家庄和李家庄好打多了。
因为,扈家庄是三庄里唯一一个只有内堡,没有外寨的村堡,简单来说,就是只圈了住的土堡,里面没有耕地、内河。
这意味,扈家庄也是三庄里最需要外部补给的庄子。
尤其是…水源。
他当即笑道:“伯父,不可盲目自信啊,据我所知,扈家庄庄内缺水,最多十天半月,就需要从外面补给一次。
若是飞龙帮围而不攻,最多大半个月,庄内就会因为缺水,无以为继!
连我都知道这点,伯父难道觉得飞龙帮的人想不到吗?”
扈太公的脸色顿时变成了猪肝色,表情更是比哭还难看。
但武大还是不准备放过他。
继续恐吓他道:“而且,我与飞龙帮素来有来往,知道这飞龙帮帮主身份神秘,与府衙乃至东京的大人物都有联系…
伯父若执意相抗,恐怕,连我都…无法从中调和啊!”
扈太公脸色又倏地化作一片惨白。
“哎,祖宗基业莫非…”
说罢,他一把抓住武大,“贤婿啊,老朽可就只能依仗你了!”
闻言。
武大立刻表情严肃,“伯父既然将三娘都许配给我了,那我就算是舍下这条老命,也要去向那飞龙帮讨一个公道。
再不济,也不可能让他们把扈家庄强占了去!”
见他说得是义愤填膺,言辞恳切。
扈太公放心了,觉得自已眼光不错,挑的这个女婿还算靠谱。
武大同样也放心了,这便宜老丈人不经吓,很好拿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