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平府与东昌府毗邻,消息也灵通。
尤其是江湖上闲言闲语,传的很快。
两人近日也听过传言。
这位武指挥使名叫武松,虽然并不如自家都监那等出名,但据说本事不弱,深得东平府程知府的器重。
当然,这武松出名的倒不是自已,而是有个打虎英雄的哥哥。
据说他这个大哥,端是个人物。
虽有一身降龙伏虎的本事,但只喜欢做炊饼…为人又和善,最爱打抱不平,江湖人称“赛孟尝”。
春秋时的孟尝君已经够讲义气了,这个武植敢叫“赛孟尝”,想来不是凡人。
二人越想越觉得稳了。
虽然先前有个家伙一直在后面追,还几箭把兄弟的屁股插成了刺猬,但现在,苦尽甘来了。
有打虎英雄的兄弟坐镇,就不信这群梁山贼寇敢造次。
而事实也确实这样。
两人跟着武松的队伍,很快就出了密林,再也没有看到有人追来。
与此同时。
栾廷玉已然返回。
在看到逃走的两人进了武松的队伍后,他就放弃了继续追杀的念头。
这武松毕竟和帮主关系匪浅,他也不敢造次。
见到武大时,他立马禀报:“有两个家伙走脱了,请帮主治罪!”
“走脱了?!”
武大眉头一皱。
虽然这次演戏演的倒没什么破绽,但都做好了不留活口的打算,放几个人回去,难免会扰乱自已的布局。
当即沉声道:“张清、丁得孙等人都捉了,其他人还能逃脱?”
“一时大意,倒没想到…”
栾廷玉想到那两个裹着袍子滚下山的家伙,心中佩服的同时,也恨得牙痒痒。
他照猫画虎,虽然也追了上去,身上可受了不少伤。
武大扫了一眼栾廷玉,发现对方身上袍子都被挂花了,身上各处也是一团团血花,原本想要多说两句,但也知道对方尽了力。
如今才与栾廷玉建立不错的关系,不必为了这等小事破坏感情。
想到这里,他脸色立马缓和。
挥挥手,“无妨,能从教师手中走脱,也是这二人的本事,就放他们一条生路又何妨!”
一听这话,栾廷玉心中感动不已。
但也有些憋屈,因为他已经要追到两人了,若不是碰到武松,绝不会让那两人有活命的机会。
他强烈的想要挽回在自家帮主心中的形象,一咬牙,“其实,那两人倒也不算走脱,是我追击的时候,正好与武指挥使相遇。
如此,也不便出手…”
“哦?”
“他们被武松带走了?”
武大闻言,表情立刻怪异起来。
栾廷玉以为帮主是有些不悦,立马又开脱道:“武指挥使怕是也不清楚情况,也不能完全怪他…”
武大听了对方的话,似笑非笑。
“好了,不用管了,我们去看看战利品吧!”
“那边…”
“有人会帮我们收拾残局的。”
唰!
在距离官道不远的树荫下,武松拿出抹布擦了擦两柄金环大刀。
一边随口道:“所以说,只有你们两个人跑出来了,是吧?”
两个队头闻言一愣,吞进喉咙的干饼子有些噎,连忙又灌了一口浑酒,才一前一后答道:“是了!”
“也是碰到指挥使您,否则怕也没活命的机会..”
二人堆笑着答话,心中却是有些怪异。
毕竟,这句话,这位武指挥使已经问他们俩好几次了。